」
我垂下眼,其實我并沒做什麼,萌友是蘇瀾的公司,我被迫學習過這些信息。
想起蘇瀾,我莫名聯想到被關起來的陳曉珍,趕換了個話題:
「媽,你以前一直不敢離婚,但現在真離婚了是不是發現其實離婚不可怕,重職場也不可怕,只要邁出了第一步,前路就明朗了。」
曉珍媽媽重重地點頭:「你說得對,媽媽真為你和妮妮好就該為你們做個好榜樣,錯的婚姻不必可惜留念,哪怕媽媽快 40 了也有糾錯的機會,為了兒,我沒什麼豁不出去的。」
僅僅是為了兒嗎。
其實我想告訴,的改變也可以是為了自己。
只是那一瞬間,我又想起了蘇瀾。
我可以理解職場媽媽的堅持和力,也可以理解全職媽媽的辛苦和付出,卻永遠無法理解蘇瀾,不愿花時間陪我,卻又無時不刻地控制我,好像真的是一個病態的極端。
22
飯后,我拿出手機,隨手打開短視頻。
恰好刷到萌友湖畔慈善拍賣會的直播,詫異得說不出話。
倒不是因為這個原本固定在冬天舉行的活突然提前了大半年,而是因為蘇瀾不僅帶陳曉珍出席了活,還允許自由回答記者提問。
陳曉珍穿著那件蘇瀾從國外帶回的新款高定,恍若高貴的天鵝,看起來和蘇瀾相得不錯。
我皺了皺眉,這不可能。
果然,原本優雅回答記者提問的陳曉珍,突然一把奪走主持人手里的話筒。
踩著高跟鞋跳下舞臺,對著話筒大喊:「蘇瀾,你他媽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嗅到八卦味道的記者們圍過來:「蘇小姐,你為什麼罵蘇董事長是瘋子?可是你媽媽啊。」
「不是我媽!就是個瘋子!」
「你們看看這些,就知道有多瘋!」
陳曉珍掀起擺,腳踝上鎖了一個電子鐐銬,里面裝有定位,再起袖子,手臂上著一個態的糖檢測儀。
連糖都要實時監控,難怪把陳曉珍這樣。
「連續三天,蘇瀾把我關進一間沒有窗戶的懺悔室,從早到晚播放我十歲之后的生活視頻,不看完不允許吃飯睡覺,但那些視頻加起來足有三千多個小時,我怎麼可能看得完?想瘋我,就是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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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聽完陳曉珍的控訴,唏噓不已,紛紛把鏡頭對準蘇瀾:「蘇董事長,蘇小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萌友集團一向標榜自己是友好企業,蘇董事長您這種行為是不是有待未年人的嫌疑?」
23
面對記者們的追問,蘇瀾淺淺一笑:「第一,我兒出生于 2007 年 1 月 31 日,已經年。第二,青春期的孩子多會有些叛逆,我兒也不例外。」
陳曉珍沒想到蘇瀾會這麼輕描淡寫地回應,立刻舉起話筒反駁:「蘇瀾,這不是叛逆,才三天時間,我都快崩潰了。哪個正常媽媽會在家里安這麼多監控監視自己的兒?哪個正常媽媽會給兒規定一百二十一條家規?哪個媽媽會給兒用測謊儀、會兒接催眠?又有哪個正常媽媽會把兒經歷過的失敗、做過的錯事、害怕和哭泣的時刻剪合集,在兒不聽話的時候,一遍遍放出來凌遲?」
說到最后,陳曉珍連聲音都止不住在抖:「蘇瀾,你不正常,你是魔鬼,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安宜,該好好看心理醫生的人是你,許醫生的心理評估報告里顯示你現在有嚴重的自殺傾向。」
蘇瀾朝何助理遞了個眼神,何助理果斷帶兩名保安走向陳曉珍。
陳曉珍試圖向記者和賓客們求助,但這里是蘇瀾的主場,沒有人愿意幫。
其實在眾人面前揭蘇瀾是個控制狂這件事我也做過,本沒用,我媽擅長的是神折磨,我拿不出實質證據指控待,大多數人也并不相信堅持互助的蘇瀾會如此病態地對待自己的兒。
24
很快,直播畫面中,無措又憤怒的陳曉珍,被何助理到無路可退。
「蘇瀾,我死都不會跟你回去的!」
說完丟下話筒,穿著心心念念的高定禮服跳進湖中,力游向對岸。
但我知道,逃不掉。
而被抓到之后,蘇瀾會用更極端的方式讓學會聽話。
這些流程我太悉了,以至于一想起來全就莫名發冷。
「寶貝,怎麼哭了。」
曉珍媽媽見我狀態不對,急忙放下果盤。
去我眼角的淚水,輕輕將我摟進懷里:「是不是學習力太大?跟媽媽說說,媽媽陪你一起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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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常的一句話,但溫的聲音關切的眼神卻像是催淚劑,我一下子沒繃住,靠在懷抱,哭得像個小孩。
「不……不是學習力大,我就是覺得自己現在好幸福。」
籠罩在頭頂的霾就這樣被陳曉珍搶走,我的世界再也不會下雨了。
25
和我預料的一樣,陳曉珍的跳湖對那晚的活并沒有產生很大的影響,蘇瀾借自己包養某流量小生的緋聞力挽狂瀾,熱搜上本看不見蘇安宜的名字,也沒人在意那個公然向母親宣戰的兒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