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找上門時,我正揮舞著鏟子哐哐喂豬,沒辦法,大花這幾天的預產期,臨門一腳了營養得跟上。
「嘮嘮嘮嘮嘮,嘮嘮嘮嘮嘮,別搶!我都說了別搶!」
「二花三花你們搶什麼搶?不知道禮讓孕豬啊!」
「還真是一群豬腦子,有你們懷孕的時候!」
就在這時,大門「哐啷」一聲被人推開了。
接著,一群著鮮的人沖了進來。
我茫然起,就這麼左手提桶右手拿鏟地跟一眾人來了個多目相對。
「這……您幾位是買豬還是買?」
習慣地,我撿起了老媽的拿手活兒。
誰知,我這話音才落,對面一個著素雅的人眼淚嘩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頓時把我給整懵了。
這這這激程度是不是有點兒過?
其實買主見多了,總有那麼幾個腦子奇葩的,我也不是沒見過。
就比如上次那個挑豬小伙,挑了一上午愣是沒挑出一頭豬來,最后還是被我一句不耐煩的「你想騎豬啊」啟發,緒瞬間上頭,豬頭數也秒由一變二,愣是挑走了最的兄弟倆,還蹦跶著囂要開展什麼自創業,就《土豬騎士》,一定能紅網絡,還想邀我伙呢。
難不這位也想另辟蹊徑?
「這、這我家兔球剛下完崽……」
我琢磨著自家除了豬就剩兔子了,不想人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我抱了個滿懷,嚎啕大哭。
「兒!我的兒啊!你苦啦!」
我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原來這位瞄準的「蹊徑」竟是我?
1、
從小我就知道,我不是爸媽親生的,爸媽在我面前也從不避諱提起這事兒。
用老媽的話說,我就是這個家的主心骨、福星,家里招財進福、添丁進口全是因為我。
老爸的唯一功勞就是當年機智了一回,撿回了被丟路邊的我。
不然就憑他那五年耕種屁都沒種出來的子骨,老媽早就把他踹了。
更別說后面出生的雙胞胎了,爹都沒了,他們就更沒影兒了。
所以在別人家孩子大學畢業匆匆找工作時,只有我大學一畢人就被薅回老家繼承家業了。
老媽更是在家庭會議上直言,以后這個家就是我的,弟妹想要什麼,靠本事自己去掙,實在沒能耐了,就回來給我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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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的小弟和二妹私下里跟我求證。
「大姐,你跟我們說實話,是不是我倆才是路邊撿來的?這差別待遇也太大了?」
我十分無語地白了他們一眼。
「拜托,你們說這話前能不能先照照鏡子,看看鏡子里那張跟爸媽高度重合的臉再來跟我說這種渾話?」
結果就是兩人喜迎了一頓男混合雙打。
老媽還一臉心疼地安我驚的小心臟:「乖寶,別搭理那兩個心眼子多的滿地撿的癟犢子,你永遠是媽的心大寶貝。」
老爸也在一旁不停點頭。
我被的熱淚盈眶,用力回抱了他倆。
然后,私下里把這月給弟妹的補默默又翻了一倍。
沒辦法,我也就只能在金錢上補償他倆了,畢竟爸媽的沒法兒讓。
2、
家里突然來了這麼多陌生車輛,很快驚了四周鄰里,外出幫喜的爸媽連席都顧不得吃就火速殺了回來。
與此同時,我也一臉茫然地聽這位疑似我親媽的譚士給我講述了一個狗的丟娃故事。
大致是某天,突然特別想吃臭豆腐的帶著三四歲的我滿大街地找臭豆腐,結果豆腐是吃到了,可娃也丟了。
簡而言之,我是一個因為親媽過于專注吃豆腐而丟的娃。
我心里頓時五味雜陳,這人丟的也太戲劇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對于譚士上門尋親這事,家里反應最大的不是老爸老媽,反而是我那對遠在海城上大學的雙胞胎弟妹。
在經歷了兩人番的撒、言語威脅以后,我抬頭就見老媽默默鎖上了多年不上鎖的梳妝臺屜,鑰匙還被悄地揣進了兜里。
屜里慣常放的是家里的重要證件,比如戶口本、房產證之類的,當然我的份證也在列。
看來我的判斷還是下早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是讓心到不安了。
我主握上老媽的手,掌心的糙讓我心頭一時有點發堵,抬頭又見老媽頭上又添了許多白髮,我突然就意識到爸媽是真的不年輕了。
「媽,你別瞎想,把心安穩地揣肚子里,你仔細想想你閨我大學學的是什麼專業?」
「母豬的產后護理!」
這個老媽秒接聲。
「那你覺得,就我這專業,我除了堅定不移地抱咱家大,我還能干啥?還會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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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的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度數堪比五百瓦大燈泡。
「對哦,我怎麼就忘了這茬兒?誒?也不對!我聽說你親媽家老有錢了,單是別墅就有好幾層樓,房間更是多到住不過來。」
「不行,看來咱家這個豬場還是得繼續做大做強,不能聽你爸的走保守路線……」
老媽一邊挲著我的手,一邊拉拉地講述著接下來的打算,但整個人的氣神卻是迅速回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