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回信？我一臉懵。
別裝了，林曉月。他紅著臉。
我大笑：我是林曉！
男生的表像吞了只蒼蠅。
這件事后，我和曉月有了第一個共同。
但不知道，後來所有給的書都被我截胡了。
我用紅筆批改錯別字，再匿名退回。
高三上學期，曉月考了年級第一。
我的數學還是不及格，但籃球賽拿了MVP。
打球能當飯吃？我爸把我的獎牌扔進屜。
那個屜里已經有三塊獎牌，上面落滿灰。
曉月的獎狀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每個月換一批。
寒假前的家長會，我媽去了曉月班級。
我爸在我的班級，面前是五張沒簽字的警告單。
你到底想怎樣？回家的路上他問我。
不想怎樣。我踢著路邊的雪堆。
曉月走在我們前面，背影瘦得像張紙。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決定。
開學第一天，我剃了個頭。
走進教室時，全班雀無聲。
班主任手里的筆掉在地上，碎三截。
林曉！你...你...
我怎麼了？我著溜溜的腦袋，校規沒說不能剃頭。
曉月從作業本上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那天放學，校長親自找我談話。
我指著自己的頭：這樣大家就不會認錯我和曉月了。
校長眼鏡后面的眼睛眨了眨，突然笑了。
有想法。他說，但下不為例。
這是我第一次因為有想法而不是闖禍被記住。
曉月在門口等我，手里拿著頂線帽。
戴上吧，會冒的。說。
我沒接，頂著寒風往家走，頭皮凍得發麻。
但心里是熱的。
我終于不是曉月的妹妹了。
我是林曉，頭的那種。
我頂著頭走進教室的第二天，全校都炸了鍋。
走廊上，有人指著我竊竊私語，有人憋著笑，還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我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心里卻爽得要命——終于，沒人再把我認林曉月了。
班主任老張把我到辦公室，推了推眼鏡，語氣復雜：林曉，你知道學校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能剃頭，但你這形象……
校規里寫了#39;；儀容整潔#39;；，我頭很整潔啊。我了腦袋，沒頭皮屑，沒染髮，符合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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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噎住了，最后只能擺擺手：算了，你回去吧。
走出辦公室，我撞上了隔壁班的李浩，他是校籃球隊的，平時拽得二五八萬，見了我卻愣了一下，隨即咧笑了：喲，林曉，你這造型猛啊。
我挑眉：怎麼，想試試？
他居然沒嗆回來，反而手了自己的板寸：其實酷的。
我沒想到，剃個頭居然還能讓李浩這種刺頭對我刮目相看。
回家路上，曉月走在我旁邊，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我踢著路邊的石子。
猶豫了一下：媽會氣瘋的。
我聳聳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果然，一進門，我媽手里的菜刀差點掉地上。
林！曉！！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瘋了嗎？！
我爸從沙發上彈起來，瞪著我，像看外星人：你……你腦子進水了？
曉月默默躲進房間，而我站在客廳中央，任由他們轟炸。
你知道別人會怎麼看嗎？一個孩子剃頭？我媽氣得手抖，你姐從小到大都沒讓我過心，你呢？
是啊，沒讓你心，我讓你碎了心。我咧一笑，平衡一下，好。
我爸直接抄起拖鞋，我轉就跑，沖進房間鎖上門。門外，我媽還在罵：你看看你姐，再看看你！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里默數：1、2、3……
數到第27秒，曉月輕輕敲了敲門：曉，吃飯了。
我沒理。
又敲了敲：媽說不罵你了，先吃飯。
我翻坐起來，拉開門，曉月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飯，上面堆著菜。
你拿的？我問。
點點頭：趁他們不注意盛的。
我接過碗，狼吞虎咽地拉起來。曉月坐在床邊，看著我吃，突然小聲說：其實……帥的。
我差點噎住：你說什麼？
抿了抿，聲音更小了：我說，頭帥的。
我盯著，突然笑了：林曉月，你終于說了句人話。
輕輕踢了我一腳，角卻微微上揚。
頭事件后，我在學校的地位微妙地改變了。
以前，我是林曉月的妹妹，現在，我是那個剃頭的林曉。
連籃球隊的教練都多看了我兩眼：你這髮型，打球的時候風阻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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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咧一笑：要不您也試試？
他居然真的了自己的頭髮，認真考慮了兩秒：算了，我老婆會殺了我。
籃球賽那天，我作為替補上場。原本教練沒打算讓我打，但一個主力扭了腳，他環顧一圈，最后指著我：林曉，你上！
我活了下手腕，走上場。對面的人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有人笑出聲：生剃頭打球？搞笑呢？
我沒理他，接過球，運了兩下，突然加速突破，一個變向晃過他，直接上籃得分。
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即發出歡呼。
李浩在場邊沖我比了個大拇指：牛！
那場比賽，我們贏了。教練拍著我的肩膀說：以后你打首發。
回家的路上，曉月破天荒地主跟我說話：你今天打球……厲害的。
我挑眉：怎麼，終于發現你妹不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