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眼神里帶著一倔強:就今天。
我們去了學校旁邊的小賣部,挑了一支巧克力脆皮,我買了老冰。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隨即滿足地瞇起眼睛:好甜。
我看著,突然覺得好笑:林曉月,你叛逆期遲到了十年。
輕輕踢了我一腳,角卻微微上揚。
回家的路上,突然說:其實……我一直想試試像你一樣。
像我一樣挨罵?
像你一樣……不在乎。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誰說我不在乎?
愣住了。
我只是不在乎他們的看法。我咬碎最后一口冰,但我有自己的在乎的東西。
比如籃球?
嗯。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問:周末的比賽,我能去看嗎?
我驚訝地看著:你要來看我打球?
不行嗎?
行。我咧一笑,記得帶橫幅,寫#39;;林曉最帥#39;;。
笑著推了我一把:做夢。
周末的比賽在小育館,對手是隔壁三中的校隊。
我熱時,看到曉月悄悄溜了進來,坐在最后一排。
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頭髮扎馬尾。
居然真的來了。
李浩用手肘捅了捅我:那是你姐?
嗯。
來看你比賽?他一臉不可思議,你們不是關系很差嗎?
我活了下手腕:關你屁事。
比賽開始,我們隊很快落后五分。三中的人個子高,防守很,我幾次突破都被攔下。
中場休息時,我抬頭看了眼觀眾席,曉月正張地攥著寶特瓶,眼神卻一直跟著我。
別急,慢慢打。李浩了把汗,他們力沒我們好。
下半場,我們調整戰,我開始頻繁跑位,利用速度甩開防守。
最后一分鐘,比分持平,球傳到我手里。
我運了兩下,突然一個變向,晃過防守,在三分線外急停跳投——
球進了!
全場歡呼,李浩沖過來一把抱住我:牛!
我掙他,抬頭看向觀眾席。
曉月站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鼓掌,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甚至跳了兩下。
比賽結束后,曉月在育館門口等我。
你打得真好。說。
我了汗: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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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給我那瓶礦泉水:給。
我接過來,發現瓶蓋已經擰松了。
你剛才跳起來的樣子,我喝了一口,忍不住笑,像個傻子。
臉一紅:我哪有跳!
跳了,還差點把水瓶扔出去。
作勢要打我,我閃躲開,兩人一路打鬧著往家走。
路過一家茶店時,突然停下:我想喝茶。
我挑眉:你今天吃錯藥了?又是冰淇淋又是茶?
就今天。固執地說。
我們買了茶,選了全糖的珍珠茶,我點了無糖檸檬水。
吸了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好喝。
我看著,突然問:為什麼今天突然這樣?
咬著吸管,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累了。
累什麼?
累當#39;;好孩子#39;;。輕聲說,從小到大,我都不敢做錯事,不敢考砸,不敢讓爸媽失……
的聲音越來越小:但今天,我想試試……做一次自己。
我看著,突然手了的腦袋:林曉月,歡迎加叛逆俱樂部。
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回到家,已經快六點。
爸媽坐在客廳,臉沉。
去哪了?我爸冷聲問。
打球。我說。
曉月呢?我媽盯著。
曉月攥著茶杯,聲音很輕:我去看曉比賽了。
客廳里一片死寂。
我爸猛地站起來:你逃了補習班?
曉月低著頭,沒說話。
你知不知道那節課多貴?我媽聲音拔高了,為了讓你沖刺重點大學,我們花了多錢?
曉月的肩膀微微發抖。
我上前一步:是我拉去的。
你閉!我爸指著我,你自己不學好,還帶壞你姐?
什麼帶壞?我冷笑,連看場比賽的自由都沒有?
曉月!我媽直接忽略我,盯著曉月,你太讓我失了!
曉月猛地抬頭,眼圈通紅:那我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們有沒有問過,我想不想上那個補習班?的聲音抖,我想不想考重點大學?
我爸臉鐵青: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曉月深吸一口氣,我也是人,我也會累!
說完,轉沖進房間,重重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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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一片死寂。
我媽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看了眼閉的房門,突然覺得,這個家可能要變天了。
曉月摔門的那一聲巨響,在我家客廳里回了整整十秒。
我爸手里的茶杯懸在半空,我媽的微微發抖,而我站在原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林曉月瘋了。
那個從小到大連關門都小心翼翼的林曉月,剛剛用盡全力摔了門。
我爸終于找回了聲音:……這是怎麼了?
我媽沒回答,只是快步走到曉月房門前,輕輕敲了敲:曉月?開門,我們談談。
里面沒靜。
我走過去,直接擰了擰門把手——鎖了。
讓冷靜會兒吧。我說。
我媽轉頭瞪我:都是你帶壞的!
我聳聳肩,轉回自己房間,關門時特意放輕了作——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火上澆油。
晚飯時,曉月沒出來。
我媽做了最吃的糖醋排骨,擺在桌上沒人。我爸第三次去敲門,依然沒回應。
要不……把門撞開?我爸猶豫著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