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要自盡。我夾了塊排骨,就是不想說話而已。
我媽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你懂什麼!曉月從來沒這樣過!
所以呢?我咬著排骨,機人偶爾也會死機啊。
我爸突然嘆了口氣:是不是……我們給的力太大了?
我和我媽同時看向他——這話居然是從我爸里說出來的?
我媽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起盛了碗飯,夾了幾塊排骨,放在曉月門口。
曉月,飯放門口了,記得吃。的聲音了下來。
依舊沒回應。
半夜兩點,我起來上廁所,發現曉月門口的飯菜不見了。
我輕輕敲了敲的門:喂,還活著嗎?
門開了一條,曉月的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蒼白。
進來。低聲說。
我閃進去,發現房間的燈調到了最暗,書桌上攤著幾張被皺又展平的試卷,上面全是紅叉。
沒睡?我問。
搖搖頭,從枕頭底下出一板藥片——是那種緩解焦慮的維生素。
我吃了兩粒,還是睡不著。
我拿起藥板看了看,突然注意到一行小字:可能引起頭暈、嗜睡等副作用。
你吃這個多久了?
三個月。蜷在床邊,從上次月考退步開始。
我盯著看了幾秒,突然問:你到底想考多分?
抬起頭,眼圈發紅:不是分數的問題……
那是什麼?
是……的手指絞在一起,我害怕。
怕什麼?
怕我不是他們想要的樣子。
這句話像一把刀,突然進我心里。
我從來不知道,那個永遠考第一的林曉月,心里裝著的竟然是恐懼。
第二天早上,曉月沒出房門。
我媽急得在門口轉圈:曉月,至吃點東西吧?
里面沒聲音。
我爸終于忍不住了:要不請個假?這樣怎麼上學?
請什麼假!我媽聲音尖銳,高三了,一天都不能耽誤!
我背著書包站在門口,突然說:昨晚發燒了。
兩人同時轉頭看我。
三十八度五,我面不改地撒謊,我給找了退燒藥。
我媽的臉變了:你怎麼不早說!
立刻去找溫計,我爸則跑去廚房煮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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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機敲了敲曉月的門:喂,裝病會嗎?
門開了一條,曉月的眼睛紅紅的:你干嘛?
幫你請假。我低聲音,躺回去,裝虛弱。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退回床上。
五分鐘后,我媽拿著溫計進來,曉月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溫計顯示三十七度八——低燒,但足夠請假了。
我媽了曉月的額頭:今天在家休息吧,我給請假。
曉月輕輕嗯了一聲,眼神卻飄向我,帶著一困和激。
我沖眨眨眼,轉出門上學。
教室里,曉月的座位空著,引來不議論。
林曉月居然請假了?
是不是生病了?從來沒見缺勤過。
聽說昨天逃了補習班……
我趴在桌上補覺,懶得理會這些閑話。
直到班主任老張敲了敲我的桌子:林曉,來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里,老張推了推眼鏡:你姐怎麼了?
發燒。我面不改。
真的只是發燒?他盯著我,班主任說,最近狀態很不對勁。
我聳聳肩:高三了,誰不累?
老張嘆了口氣:你姐一直是學校的重點培養對象,如果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我打斷他,只是需要休息。
老張言又止,最終擺擺手:回去吧。
走出辦公室,我撞上了李浩。
聽說你姐今天沒來?他挑眉,稀奇啊。
關你屁事。
他笑了笑,突然低聲音:其實……我姐也這樣過。
哪樣?
就是……他撓撓頭,好學生突然崩潰那種。
我愣了一下:你姐?
嗯,去年高三,力太大,直接撕了所有復習資料。他聳聳肩,後來休學了一個月。
然后呢?
然后?他笑了笑,現在在大學活蹦跳的。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你姐……怎麼好的?
我爸帶去海南玩了一周。他拍拍我的肩,有時候,人只是需要口氣。
放學回家,家里靜悄悄的。
曉月的房門依然關著,我媽在廚房做飯,我爸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但報紙是倒著的。
我敲了敲曉月的門: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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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曉月看起來比早上更憔悴,眼睛下面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你一整天都在睡?我問。
搖搖頭:睡不著。
我猶豫了一下,從書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給。
愣了一下:哪來的?
李浩給的。我撕開包裝,他說吃甜的能讓人開心。
曉月接過巧克力,小口咬了一下,突然笑了:好甜。
廢話,巧克力不甜難道咸的?
笑著搖搖頭,又咬了一口。
我看著,突然說:李浩的姐姐去年休學了。
曉月的手頓了一下:為什麼?
力太大。我盯著,和你現在差不多。
低下頭,聲音很輕:我沒想休學……
但你需要休息。
高三哪有時間休息?
如果繼續這樣,我指了指的黑眼圈,你連高考考場都進不去。
沉默了。
晚飯時,曉月終于出了房間。
臉蒼白,頭髮糟糟的,校服皺地套在上,看起來像個重病患者。
我媽立刻站起來:怎麼起來了?好點了嗎?
曉月搖搖頭,聲音虛弱:我想喝粥。
馬上!我媽沖進廚房,我給你熬了山藥粥,養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