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眼睛:你什麼時候買的?
中午。我拉開拉環,媽從來不讓我們喝這個。
曉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可樂,小口抿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好甜。
廢話,可樂不甜難道苦的?
笑了,又喝了一口,這次適應了些:其實……好喝的。
我們并排坐著,看著河水流過,誰也沒提學習、考試或未來。
過了很久,曉月突然說:我好像……很久沒這麼放松了。
因為你一直在當#39;;好孩子#39;;。我撿了塊扁平的石頭,打了個水漂,累不累?
石頭在水面跳了四下,沉河底。
曉月看著漣漪慢慢散開,輕聲說:累。
我們在河邊待到太西斜。
曉月甚至嘗試打了水漂——雖然石頭撲通一聲直接沉底,但笑得像個小孩。
回家的路上,突然停下腳步:曉,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出來。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覺好多了。
我聳聳肩:明天還來。
啊?
反正你請了三天假。我咧一笑,不玩白不玩。
張了張,似乎想反駁,但最終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們去了后山。
曉月穿著牛仔和T恤,頭髮扎馬尾,看起來比平時神多了。
今天干什麼?問。
摘野果。我指了指山坡上的灌木叢,這個季節應該有覆盆子。
我們花了整個上午在山上尋找野果,曉月的腳沾滿泥土,手指被刺扎了幾下,但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好甜!著一顆紅的覆盆子,小心翼翼地放進里。
比維生素片好吃吧?
白了我一眼,但角上揚著。
中午,我們在山腳下的涼亭里吃帶來的飯團,曉月突然說:我好像……很久沒注意過四季了。
因為你一直在埋頭做題。
著遠的山巒,輕聲說:春天的時候,山上的花應該很吧?
明年帶你來看。
轉頭看我,眼睛微微發亮:說定了?
嗯。
第三天,我們騎車去了鎮上。
曉月坐在自行車后座,風吹起的頭髮,突然張開雙臂:像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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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去了鎮上的舊書店,那里有各種和學習無關的閑書。
曉月挑了一本詩集,坐在角落的藤椅上看了一下午。
喜歡?我問。
點點頭,眼睛亮亮的:原來詩可以這麼。
回家的路上,一直抱著那本書,像是捧著珍寶。
曉,突然說,我以后想學文學。
我差點踩空踏板:什麼?
不是爸媽希的金融或者醫學,輕聲說,是文學。
我轉頭看,發現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就學啊。我說。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你的人生,你自己決定。
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嗯。
三天假期結束的那個晚上,曉月坐在書桌前,攤開試卷,卻遲遲沒有筆。
我靠在門框上:怎麼,又要當回#39;;好學生#39;;了?
搖搖頭,合上試卷:我只是在想……該怎麼平衡。
平衡什麼?
學習和生活。抬起頭,我不想再當考試機了,但也不想放棄好績。
我走進房間,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皺的紙:給。
這是什麼?
李浩姐姐的時間表。我攤開紙,去年高三時用的。
曉月仔細看著紙上的容:每天學習六小時,運一小時,雷打不的午睡和周末半天的完全休息。
這……真的可行嗎?
考上了北大。
曉月瞪大眼睛:真的?
嗯。我點點頭,說,效率比時間重要。
曉月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突然拿起筆,在背面寫下了自己的計劃表。
寫完后,抬頭看我:你覺得怎麼樣?
我掃了一眼:午睡時間太短了。
笑著修改,然后鄭重地把紙在墻上:從明天開始。
第二天早上,曉月六點起床,但沒有立刻撲向書本,而是換上運鞋,去院子里做了套拉。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一臉不可思議:曉月?你……在干什麼?
晨練。曉月的聲音輕快,老師說適當運能提高學習效率。
我爸從報紙后面探頭看了一眼,沒說話,但角微微上揚。
吃早飯時,曉月宣布:以后周末,我要休息半天。
我媽的筷子停在半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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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全不學習,曉月平靜地解釋,只是換換腦子,看看課外書或者散散步。
可是高三——
我會安排好時間。曉月打斷,效率比時間重要。
我媽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低頭喝粥,憋笑憋得肚子疼——林曉月,那個永遠聽話的好孩子,居然學會反抗了。
曉月的改變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在我家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不再天不亮就爬起來背書,而是每天六點半準時起床,先做十五分鐘拉,再吃早餐。
會在午飯后小睡二十分鐘,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強撐著做題到頭暈。
周末,雷打不地給自己半天休息時間——有時是讀一本和考試無關的書,有時是和我去河邊散步。
最讓我震驚的是,居然開始拒絕我媽額外布置的補習班。
我覺得學校的課程足夠了。
平靜地說,周末我想自己復習。
我媽的表像是聽到了世界末日預言:可是重點大學的沖刺課——我可以自己沖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