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氣，舅舅則在盤算著一個「掌上明珠」能換來多好。
酒過三巡，外公的臉喝得通紅，膽子也了起來。
他放下酒杯，輕咳一聲，目又一次黏在了林晚晴上。
「既然翠花現在是你們林家的真千金了，那自然是變得金貴，不好再伺候我這個莊稼漢了。」
他咧開一口大黃牙，像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恩賜：
「我看吶，你們那個假的……林晚晴是吧？長得就不錯。現在既然真相大白，那才應該是當初許給我的媳婦兒……不如二老就做個主，把補償給我唄？」
「哐當——」
林晚晴手中的銀勺落在骨瓷盤上。
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拿起餐巾輕輕了角，眼神凜冽地掃過外公。
林老夫婦臉上最后一禮貌的微笑褪去了，抿，眼看就要按捺不住。
還是外婆出來打圓場：
「晚晴啊，早就結婚了，丈夫是江南首富的獨子，孩子都生了兩個。」
「結婚了？」外公咂，「真可惜，當初要是嫁我就好了……」
我以為外婆會發火。
可反而笑了。
笑得眼角的褶皺都舒展開來。
「不過……你剛剛說要補償，這個沒問題。」
頓了頓，目掃過瞬間豎起耳朵的王家眾人。
「你們之前提的要求，我不要滿足，還要……加倍地滿足！」
看向外公：
「老頭子，之前你說要兩個保姆伺候？那哪兒夠啊！」
笑得愈發溫和：「我給你配四個！個個年輕漂亮，手腳麻利！再給你配上專職司機和私人營養師，讓人好好伺候你！」
外公激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里「哎喲哎喲」地著，仿佛已經過上了皇帝般的日子。
外婆又轉向舅舅：
「強子，你不是想要個副總嗎？不行，太小了。」
外婆出一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讓林家單獨給你一家公司，你來當總經理，法人代表就是你！整個公司都聽你一個人的！」
舅舅的眼睛瞬間瞪圓，呼吸都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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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舅媽：「兒媳，你為我們王家生了耀祖這個金孫，功勞最大。名牌包包和奢侈品服，肯定不了你的！回頭，我再讓晚晴帶你進上海真正的貴婦圈，好好見識見識大城市的繁華！」
舅媽捂著，發出一聲抑不住的尖，眼睛里全是閃爍的星。
最后，外婆了耀祖的頭：「還有我的乖孫，耀祖。貴族學校必須上！還得上雙語國際的！外婆讓你當真正的『小太子』！」
這一連串的「恩賜」，像一顆顆重磅炸彈，把王家四口人砸得暈頭轉向，幸福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齊刷刷地將詢問的目投向林老先生。
林老先生面無表，只是端起茶杯，淡淡地說：
「明珠是我們失而復得的兒，說什麼，就是什麼。林家，都聽的。」
得到了最高指令的確認，對面四人徹底瘋了！
他們立刻換上一副奴婢膝的臉，圍著外婆，一口一個「好媽媽」，一聲一個「好」，恭維的話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那變臉的速度，比川劇變臉還快。
就在這時，舅媽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珠一轉，指著我問外婆：
「媽，那你打算給這個小丫頭片子什麼？可不能跟我們耀祖比！要是也去貴族學校，那我們耀祖就得去更好的！有的，我們耀祖必須有雙份！」
所有人的目，又一次聚焦到我上。
我張地握了外婆的手。
只見外婆把我拉進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對他們說：
「盼盼這孩子，從小跟我吃苦，膽子小，見不得大場面。去什麼貴族學校，也跟不上。」
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后，就跟著我，照顧我的起居。我一個老太婆，剛回城里，總得有個心人說說話。啊，就給我端端茶倒倒水就行了。」
這話聽在舅媽耳朵里，無異于說我就是個丫鬟，以后伺候人的命。
立刻滿意了，臉上堆起笑：
「哎喲，還是媽想得周到！盼娣能跟著您伺候，是的福氣！」
宴席在一片賓主盡歡的氣氛中結束。
王家人勾肩搭背、醉醺醺地離開餐廳，沉浸在一步登天的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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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然不覺后——
林家人的目冰冷，像在看一群死期將至的囚徒。
6
宴席之后，外婆把王家四口安置在一棟郊區的別墅里。
他們起初還有些不滿，覺得離市中心太遠，不夠彰顯份。
但當看到別墅里堪比五星級酒店的裝潢，以及一字排開、恭敬鞠躬的司機、保姆、廚師時，所有的不滿都化作了狂喜。
他們樂呵呵地接了這「富人區」的安排，以為自己從此一步登天。
而我，跟著外婆，走進了真正的家。
林家老宅是一座鬧中取靜的中式庭院，亭臺樓閣，小橋流水。
外婆的臥室在二樓，朝南，帶著一個巨大的臺。是臥室，就有我們鄉下整個屋子那麼大。
此外，外婆還有自己的獨立帽間、書房、茶室……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一個真正千金小姐的規格，布置得妥帖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