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年齡。
三姐笑了聲，對著壯壯說：
「跟你小姨同歲，也是今年剛畢業嗎？」
壯壯臉上出一嫌棄。
「才不是我小姨呢，一個窮親戚，還好意思讓我喊！」
三姐驚了一瞬，仿佛第一次見他這樣厭惡我。
三姐夫急忙想要岔開話題。
可壯壯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對著友笑。
「我跟你提過的，就是住在我家里的那個小乞丐，初中替我們全班同學跑了三年的超市，跑到可快了。」
友也跟著笑。
「哦，是啊，你不是說還在水杯里吐過口水嗎？是你小姨，你怎麼還欺負呢？」
壯壯毫沒有注意到，除了他。
所有人都變了臉。
「我媽說了，的存在就是個錯誤，我大姨，二姨，還有我們全家都很討厭。」
這一次。
一向斯斯文文的三姐夫先發了怒。
14
「你平時就是這樣欺負秋秋的？我是這麼教你的嗎？
「我還告訴過你，秋秋生下來沒有父母疼，你多讓著點，就算不喜歡，當做看不見就行了，原來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三姐夫的聲音比平時大了好幾倍。
壯壯也意識到他爸生氣了，但仍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欺負啊，全班都欺負。」
他突然手，指著三姐。
「還有我媽，我媽跟你吵架的時候，把氣也總發在上啊，是不是，媽？」
被點到名字的三姐，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
終于想起了。
每當心不順時，總是想方設法的折磨我。
來讓自己的心好些。
半夜讓我洗服。
放學讓我去離家很遠的超市買鹽和醬油。
涼掉的剩菜剩飯吃了，指責我貪吃，為什麼不給外面的流浪狗留一點。
……
三姐終于坐不住，跑了出去。
而壯壯的友此時也從椅子上起。
一副要走的樣子。
「我想我們之間不合適，還是分開吧！」
壯壯急了，拉住。
「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還不行嗎？」
友甩開，臉上冷冰冰的。
「一個連自己的親小姨都能欺負的人，我可害怕跟你結婚后會被你家暴。」
那天，無論壯壯怎麼挽留，他的友都沒有任何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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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還沒怎麼筷子的滿桌的味佳肴。
壯壯著煙，表兇狠狠的。
「都怪我媽，大好的日子非要提起那掃把星！」
三姐夫失地看著眼前的兒子。
他教了三十多年的書，第一次意識到。
自己不是一位合格的父親。
15
當晚，三姐夫聯系了我，替他的兒子跟我道歉。
說實話。
初中三年，三姐夫真的好的。
從沒對寄人籬下的我，擺過臉。
也從沒在三姐對我胡髮脾氣的時候，選擇冷眼旁觀。
每次下班回來只要他給壯壯買了什麼東西，也總會有我的一份。
雖然很多時候，都被壯壯搶走了。
所以，三姐夫的道歉。
我認。
「沒關系，我早就不記得了。」
其實，我說謊了。
有很多事，我都好想忘記，可就是忘不掉。
我的原諒，三姐夫并沒有很高興。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我有男朋友了嗎？
我說：
「有了，大概明年就要結婚了。」
也許上天也是眷顧我的。
我和同學畢業后創建的公司，發展的不錯。
和男友再攢幾個月的錢，就能在這座城市買下一棟房子了。
「那等你結婚的時候，三姐夫給你包個大紅包。」
我跳過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后。
掛斷了電話。
結婚那天，我不打算通知他們任何人。
還了錢，還了債。
就各自安好吧。
就如姐姐們當初所說的那樣。
「秋秋，以后，你不要回來了。」
「好，我不會回來了。」
16
我結婚那天，邊沒有娘家人。
男友也是獨自一人。
他是跟著爺爺長大的，年也悲慘的。
爸再娶，媽再嫁。
誰都不要他。
兩個孤零零的人，合了一個家。
第二年，我們有了兒。
我們都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所以，我們把所有的關都給了我們的兒。
自從做了母親。
我想象不到為什麼會有人不自己的小孩。
我不懂。
是男孩，是孩真的有區別嗎？
往后十年。
我和老公的公司越做越大。
生活也因為兒，一直充滿了歡聲笑語。
那些年里的往事，好像離我很遠很遠了。
直到一通電話。
再次喚醒了我久遠的回憶。
三姐老了很多的聲音過聽筒傳了過來。
「秋秋，你能回來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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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生病了，這次你要是不回來，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
那個像媽媽一樣，護著我長到七歲的大姐。
那個為了我，耽誤了自己七年青春的大姐。
那個在我上高中時，將自己攢的所有私房錢都拿出來的大姐。
不知為何，我始終都沒有忘記的模樣。
笑起來的樣子。
并沒有因為結婚而有所改變。
依舊是不甜，很苦。
因為那通電話，晚上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老公將我摟進懷里，不讓我。
「去看一眼吧。」
我埋在他的前，悶聲道：
「我不想去。」
頭頂上方傳來了一聲輕笑。
「都多大人了，怎麼還像小孩似的口是心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