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不會做人了吧!第一次上門,一分錢表示都沒有?這種人家不行,事兒多,以后有你的!」
自顧自地盤算起來:
「既然他們家這麼小氣,那彩禮可就不能了!必須二十八萬八,一分都不能!我養你這麼大,好吃好喝地供著,總不能白養吧?」
好吃好喝地供著?
我的目,緩緩落在我面前那盤水煮青菜上。
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你們準備給我多嫁妝呢?」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說:「嫁妝?孩子家要什麼嫁妝?給你買幾床新被子,風風嫁過去就行了。」
「哦,」我點了點頭,「其實我和阿哲商量過了,現在都流行新式婚禮,我們不打算要彩禮。」
「不行!」
我弟,他里的排骨都忘了嚼,瞪圓了眼睛。
「姐,你不要彩禮我拿什麼錢娶老婆啊?我朋友說了,于二十萬彩禮家是不會同意的!」
話音剛落,飯桌上的大家出了各自不同的表。
我爸默默低頭飯,假裝自己不存在。
我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狠狠瞪了我弟一眼,趕打圓場。
「吃你的飯!大人說話小孩什麼!」
又轉向我,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哄騙。
「瑞瑞,別說氣話,先吃飯。」
好啊,吃飯。
在他們三個人震驚的注視下,我出筷子,越過桌子中間那道無形的界線,穩穩地夾起一塊我弟面前的紅燒肘子。
然后當著他們的面,咬了一大口。
「你瘋了!」
我媽終于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你想死嗎?快吐出來!快!」
的聲音和多年前我吃蛋時一模一樣,充滿了那種刻在骨子里的驚恐。
「可是媽媽,我一點難的覺都沒有。」
5
我媽的臉瞬間變了,那是一種混雜著驚慌和心虛的蒼白。
眼珠子急速轉,像是在腦子里瘋狂尋找著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那可能是你長大了,質是會變的嘛!」
「對!就是免疫力變好了!你現在好了,不像小時候那麼氣了!」
這個理由,連自己說出來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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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我輕輕反問,沒再多說,解鎖手機,當著他們的面點開了預約掛號的頁面。
「為了保險起見,我已經在手機上預約了全過敏原檢測。」
「我想去醫院好好查一查,看看我到底是像你們說的那樣,對二十多種東西過敏,還是……」
「查什麼查!」
我媽終于繃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又高又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慌張。
「醫院那種地方花錢干什麼!我說你好了就是好了!你還信不過你親媽的話嗎?!」
急得臉都漲紅了,甚至想手來搶我的手機。
我往后一撤,躲開了的手。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碎了末。
荒唐,可笑,又冰冷刺骨。
我看著,問出了那個早已有了答案的問題。
「媽,你為什麼這麼張?」
「你到底是在擔心我花錢,還是在害怕我查出真相?」
「害怕我查出來,我本就……不對任何東西過敏?」
我媽的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直埋頭吃飯的弟弟卻炸了,他把筷子重重一拍。
「姐你怎麼能這麼跟媽說話!為了口吃的,就這麼點小事,你就要跟家里鬧?」
我弟這一嗓子,仿佛給我媽找到了主心骨。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開始哭訴。
「你聽聽!你聽聽!我養你二十年,一口飯一口湯喂大,現在就因為一盤肘子,你就不信你親媽了?你非要去查,就是覺得我騙你?街坊鄰居知道了,得說我怎麼養出個白眼狼!」
越說越激,眼眶都紅了,最后拋出了的殺手锏。
「你要是敢去查,我們就斷絕母關系!以后我沒你這個兒!」
說完,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帶著威脅,篤定我不敢。
我看著,忽然就笑了。
「好啊。」
「你……你說什麼?王瑞,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直視著的目:「我說,好啊。斷絕關系,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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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像是被走了全的力氣,踉蹌著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里喃喃著:
「瘋了……你真是瘋了……」
我站起,拿起椅背上的包。
這個抑、充滿謊言和算計的家,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待。
「王瑞!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
我沒有回頭,只是拉開門,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6
我媽的電話和微信消息,從我出門那一刻起,就沒停過。
【瑞瑞,你非要這麼犟嗎?快回來!】
【你這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我都是為你好啊!】
【你現在翅膀了,不把我們當父母了是吧!】
盡管我媽的電話和微信還在瘋狂涌,試圖將我拖回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但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直接打車去了市里最大的人民醫院。
我做了一套最全面的過敏原檢測。
的時候,針扎進管,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點疼,比起我過去二十七年所承的,算得了什麼?
等待結果的幾個小時里,我坐在醫院長廊的排椅上,看著人來人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