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你為什麼還沒回家，還以為你又被誰迷住了呢。」
他冷哼著，像是生怕我給他種上青青草原。
我想要反駁，可眼前一黑，整個人倒在他懷里。
「喂，瓷啊你？」
「許南煙！」
8
醒來的時候，周遭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助理在一旁盯著我，「許總，你終于醒了。」
小姑娘眼眶都紅了，我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絕癥。
目掃視一周，那人已經不在了。
心頭的悶窒剛剛升起，陸堯拎著一大堆袋子走了進來。
他將繳費單扔在桌上，打開那些袋子。
「醒了？醫生說你低糖，胃也不好。」
「不知道你想吃什麼，我都買了點。」
他手腳地打開盒子，差點把粥弄翻。
不食煙火的大爺，什麼時候會關心人了？
助理見他來了，找借口溜了出去。
「沒胃口。」我搖了搖頭，滿腦子都是明天的熱搜。
陸堯擰眉，語氣不容置喙。
「必須吃！剛才爺爺過來看你，說你瘦了，還以為我怠慢你了。」
原來是被訓了，我就說他怎麼良心發現。
我扯了扯角，看向自己右手上的針，輸還要很久。
「放那吧，我這樣也沒法吃。」
他注意到我的目，不耐煩的咂舌。
「嘖，真是麻煩。」
說完，端起一碗小米粥喂我。
他皺著眉頭，盡管一臉不不愿，但還是會等粥變溫，再喂到我邊。
我不猜想，梁晚是用了多大的功夫，才把傲慢的他變得。
或許，他在喜歡的人面前，對人好是無師自通。
喝完粥，他還給我的腳上藥。
紅腫的腳腕被他在手里，顯得很脆弱。
我脊背僵直，渾不自在。
為數不多的親接，居然是在醫院里。
他看了我一眼，挑起角。
「你這麼張做什麼，怕我弄疼你？」
尾音勾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我。
我不想出丑，沉默著，盡量讓自己呼吸平緩，免得臉紅。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棉簽，作輕，像是在對待易碎品。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忍不住想起他以前的時候。
恣意傲氣的年，云端上的月亮。
我也嘗試過摘月，可他離我太遠。
一段鈴聲打斷我的遐想。
陸堯接起電話，說話間特別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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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離開前，沖我叮囑。
「許南煙，公司有事，我得過去一趟。」
「你有事就給家里打電話，讓林嫂給你送飯。」
稀奇，他從小就叛逆，不喜歡按部就班，很管公司的事。
9
公司的事漸漸平息下來。
陸堯沒再帶人回家，而他也好幾天沒再出現。
中午家里司機來給我送餐，我覺得這幾天的飯有點奇怪。
林嫂的廚藝不是一直很穩定嗎，怎麼最近有點下了？
我勉強吃完今天的飯，收到了影帝周臨主尋求合作的郵件。
我們公司有個新劇，主打紅題材，很適合他。
雖然他是為了陸家而來，但我忽略不計。
至他的加，為我公司增加了一點彩。
我高興地回復郵件，跟他約時間詳談項目。
突然，電腦推送出一則八卦新聞。
封面大標題便是——
陸爺深夜英雄救，疑似又有新歡。
配圖是陸堯將一個人護在后，正在跟一個男人對峙著什麼。
里面的兇狠跋扈顯而易見。
我的目卻只盯著那個模糊的人側臉。
僅僅是影，我都能認出是梁晚。
難怪今天我來上班的時候，助理和員工都對我言又止。
剛剛升起的喜悅頓時跌谷底。
陣陣悶痛隨之而來。
看來，這幾天陸堯一直忙著跟在一起。
我居然天真的以為他在忙公司的事。
自己夜不歸宿，卻還管著我？
真是可笑。
我看著周臨回復的郵件，里面若有若無著想認識陸老爺的想法。
我手指，深呼吸一口氣。
為什麼我只能是陸太太呢？
我是許南煙啊！
下一秒，我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你好，張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啊？這......陸、陸總知道嗎？」
「我想離婚為什麼要先經過他的允許？」
或許是我語氣太冷，那邊的人怔了怔，沒再多說什麼。
10
張律師效率還是很快的。
周五我剛開完會，就看到陸堯好幾個未接來電。
撥回去，一接通便是他破口大罵的嗓音。
「許南煙，你他媽什麼意思？」
「陸總又不是文盲，看得懂上面的字吧。」
「呵，離婚？你以為陸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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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想起陸老爺之前對我的幫助。
「放心吧，我會凈出戶的，不占你一分便宜。」
「陸家幫過我，以后你們有事，也可以隨時聯系我。」
「......」
隔著電話，我都能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許南煙，你做夢。」
「我沒允許你離開之前，你不準走！」
稚。
我擰眉，沉下聲音。
「陸堯，你還想辱我到什麼時候？」
那邊的人一愣，似乎梗了一下。
「我即便是有求于你們家，也不是你的出氣筒。」
「這麼久以來，我頂著陸太太的名號了很多便利，可我也幫陸家做了很多人世故。」
「結果到頭來，別人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還要背后對我指手畫腳。」
我嘆了口氣，「陸堯，我累了，我想做我自己。」
他沉默良久，久到我以為他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