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我撕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什麼原因,你要是想離婚,就當面跟我談!」
電話被掛斷了。
我擰眉,心生一煩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他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11
我拿著離婚協議回去,他卻一晚上沒回來。
不僅如此,他還拒絕接聽我的電話。
我沒時間跟陸堯折騰下去,干脆收拾行李搬出去,離婚手續直接走訴訟。
周日,我在家里清東西。
傭人們想幫忙,但被我制止了。
們都畏畏得看著我,不敢說話。
我還以為東西很多,結果收拾下來,只有兩個行李箱。
屋剩下的,都是陸堯為了做表面功夫,送我的服首飾。
突然,門被猛地推開了,發出震耳響聲。
陸堯沉著臉走進來,帶著一宿醉的酒味。
我并不想知道,他剛從哪個溫鄉里滾出來。
他死盯著我,音發冷。
「呵,這麼快就收拾好了?」
「......」
我沒理他,將箱子扣。
不知道什麼挑了他的神經,他生氣地上前,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許南煙,你想死是不是,我沒同意離婚,誰準你走了?」
我看著他急躁的表。
上次見到,還是在八卦新聞上,他護著梁晚的時候。
我心生一悲哀,面無表地著他。
「陸堯,我嫁給你之后,沒有一天屬于我自己,也沒有一天真正開心過。」
「這樣的生活,你讓我怎麼繼續下去?」
「讓我繼續活在沼澤里,才是真的想讓我死。」
「......」
他的手一僵,像是被我決然的目嚇到了。
「陸總,好聚好散吧。」
我推開他,拎起箱子。
他站在原地,像個無措的孩子。
「你跟我在一起,就這麼不開心嗎?」
「......」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有臉問出這句話的。
「許南煙,是你自己說要嫁給我的......」
還沒說完,他嚨像是被堵住了,眼眶殷紅。
我轉過,冷淡地開口。
「以前是我識人不清,你滿意了嗎?」
「你......」
他氣得不輕,臉發白。
我把箱子拖出房間,他負氣地沖我吼道。
「行,離婚就離婚。」
「許南煙,你最好別后悔!」
12
陸堯讓書送來了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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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簽字的時候,書在一旁看著我,言又止。
陸堯拿起筆,猶豫了幾秒,寫下潦草的兩個字。
終于結束了。
這一刻我到無比輕松。
像是被松開的氣球,可以自由地飛向遠方。
我提著行李離開,陸堯一直在書房沒出來。
他剛才全程瞪著我,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真是奇怪,明明離婚了,他就可以明正大跟梁晚在一起了啊。
「陸太太,我送您吧?」
書禮貌地說著,想幫我搬行李箱。
我移箱子,稍稍躲開。
「不必了,我的車已經到了。」
「以后,我許小姐。」
他臉一僵,木訥地點頭。
我坐上出租車,系好安全帶,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一年的地方。
裝修闊氣的別墅,空曠又冷寂。
我在市中心有個小公寓,雖比不上這里,但好歹是屬于我的。
車子啟幾百米,風從窗外灌了進來。
我準備關窗,倏地瞥見后視鏡中,別墅大門沖出來一個影。
陸堯?
他跑得很快,鞋子掉了也毫不在意。
「許南煙......」
聲音仿若鳥絕的嘶鳴。
后面的話,被呼呼風聲吹散了。
那抹影逐漸小。
照在隨風而揚的白襯衫上,像極了年時看的那抹高傲月亮。
我關上窗,將過去的一切拋在后。
「師傅,開快點。」
13
摘下陸太太的帽子,難免有些人脈會流失。
但我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有些誠心的伙伴想繼續跟我合作,我便給出更好的待遇禮尚往來。
九月,高中母校一百周年慶典,邀請我回去做演講。
正好有檔期,我打算回去看一看。
有需要的話,捐點錢做慈善。
順便,還能給我的公司做正面宣傳。
回到母校的那天,正好是學報道的日子。
迎面而來的高中生,青的面龐讓人忍不住緬懷。
演講開始之前,我在學校四逛了逛。
以前我跟陸堯同校不同班,但這并不妨礙我關注他的一舉一。
不知道為什麼,從走進這里開始,就有很多關于他的記憶涌現,擋都擋不住。
明明,我打算放下他的。
走進高三六班,這是我以前的教室。
學生們這會都在找宿舍,還沒來班級報道。
我坐在以前的位置上,桌子都沒變,還有些我留下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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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看電視劇,流行把喜歡的人刻在桌子上,或者寫在書本。
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悄悄告白,模仿著偶像劇的浪漫。
我當時也做了這樣的蠢事。
那句告白,刻在了桌底。
即便是這樣的角落,我還是害怕被人看到。
所以我刻的是——
我喜歡周臨。
周臨是我們青春時期的當紅豆,沒有生不喜歡他。
我喜歡他是因為他拍的一部電影,里面的角格很像陸堯。
所以我用他來代替那個不可言說的名字。
我彎腰去看桌底,卻發現那句話被人發現了。
周臨兩個字被人狠狠劃掉,旁邊寫著:陸堯。
我呆住了。
他什麼時候發現的?又是什麼時候......
像是有什麼要浮出水面,可是又隔著一層水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