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注意到我,懊惱:
「瞧我們,聊天把妹妹忽略了。」
對方端起酒杯,「來來來,咱們跟阿禮的妹妹一塊走一個。」
陳讓禮眉心皺起,「慫恿喝酒。」
來之前心有多愉悅,現在就有多沉寂。
我不想當他的妹妹。
我不是小妹妹。
我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口,不知道哪里來得桀驁,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
順著食管一路點火到胃里。
沒多久,我大腦也開始昏沉。
意識被蠶食之前,不知誰又提到我,前綴依舊是「阿禮的妹妹。」
16.
我討厭這個份。
讓我的喜歡變得那麼名不正言不順。
我猛然起,看似瀟灑,可含含糊糊的語調沒氣勢極了。
「我mdash;mdash;」
「不是陳讓禮的妹妹!」
意識殘存至此,我上頭的顯而易見。
陳讓禮一把撈住搖搖墜的我,我聽到了他無奈的輕嘖。
也不知是找誰興師問罪,「的酒量還不錯,怎麼會一杯倒?」
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那麼響。
「這是我剛到的進口烈酒,想用來調得,度數高得很。我不知道剛才誰沒注意當普通酒開了。」
「失陪。」
下一秒,我整個人騰空。
失重讓我本能的環住了陳讓禮的脖子。
上一陣陣發熱,我下意識到了陳讓禮稍涼的臉上。
夜風徐徐。
隨著喧鬧的聲響漸漸消匿在后,我意識恢復了幾許清明,卻依舊得厲害。
滿腹的委屈借著酒勁大膽發泄。
我掙扎著落地,囂張拽住陳讓禮的領。
「陳讓禮,我不是你妹妹,我只是我哥的妹妹,你不能跟我哥搶!」
語氣溫得不像話,卻不配合我,「是誰喊我哥哥來著?」
「你自己都說,哥哥不能。」
我晃了晃腦袋,「你知道的,『哥』和『哥哥』之間的意思,不一樣。」
「陳讓禮,你跟我哥不一樣。」
那些蠢蠢的小心思一旦涌了上來,便再也按捺不住。
我絮絮叨叨的,盡管已經口齒不清,可很多話在心里早已想過千千萬萬遍。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你問我是怎麼追人的,陳讓禮,你想知道嗎?」
他溫熱的掌心托著我的后腰,低沉的嗓音像是帶著某種蠱,「怎麼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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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再低一點。」
他再度折頸。
距離過近。
我腦海中響起某種鈴聲。
「我想親你,這算追人嗎?」
「如果這算輕薄的話,你不要報警抓我,好不好。」
話音落,我湊過去,如羽拂過般在陳讓禮側臉上留下清淺一吻。
他子明顯僵。
「應約,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做了無比大膽的事后,我乖巧的蜷在他懷里,半夢半醒著回他:「我知道的。」
我聽到了他的嘆息:「那你知道,在你哥家,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但我已經沉沉進了夢鄉。
17.
頭好疼,腦袋好空。
次日,我在宿舍溫暖的小床上醒來。
迷迷瞪瞪得拉開床簾,明窗外刺目的線照映進來,我了眼睛。
再度睜開時,我看到了楚佳站在床下,雙手環,測測的臉。
「什麼況?你地獄判啊?」
「你跟陳讓禮什麼時候進行到那一步的?我把你放心上你把我蒙鼓里是吧?」
我愣了愣。
昨晚殘存的記憶碎片化的浮現在腦海里,最終的畫面只停留在了我大喊我不是陳讓禮妹妹的那一刻。
我喝醉了,還斷片了?!
意識到這一點,我瞬間花容失。
盡管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我依舊不死心,「昨晚hellip;hellip;陳讓禮送我回來的?」
「嗯哼。在宿舍樓下,我去扛的你。」
楚佳繼續道:「你跟個八爪魚一樣在陳讓禮上,非說你不蠢,你只是高數不太好,但買菜還是能算明白的。」
救命!
我到底酒后出了什麼狂言?!
我生無可的栽倒回床上,將被子狠狠裹住自己。
一片黑暗中,我暗扭曲尖。
因為本記不清我昨晚到底還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我只能抱著一僥幸,亡羊補牢般給陳讓禮發去消息。
萬幸,他沒有拉黑我。
【謝謝你送我回來。】
我心如死灰般打字:【對不起我酒品太差了,如果我昨晚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就全忘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千萬別當真別跟我一般見識。】
很快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中hellip;hellip;」
一分鐘后:
陳讓禮:【我要報警】
?
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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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說要當面給陳讓禮道歉。
地點是他定的,州城最有名的游樂園,小朋友與大學的天堂圣地。
恰逢周末,游樂場里的歡樂聲響徹天際。
天啊,這是什麼樂景襯哀。
陳讓禮到得比我早。
游樂園口,他著極為簡約的白正肩 T,配淺灰休閑,極簡風的穿搭卻被他穿出別樣的氣質。
引得過路人頻頻回眸注目。
我小跑過去,卻又停在離他兩三米遠的地方。
躊躇、悵然、糾結、懊惱。
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我變臉變得正起勁, 直到眼前線被遮擋,陳讓禮欣長的影籠罩著我。
居高臨下的,氣笑了。
「應約, 要不我跟你一塊在這里扣個, 你好早點鉆進去?」
他手指微屈,輕彈在我腦門上,「也不知道找個涼,曬不曬?」
我聽出了他話語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