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繼承家業,”陳遷慢悠悠地開口,“沈叔叔他們賣彩妝不是掙錢的嗎?”
“畫畫和化妝,本質上都是為了和藝,”宮瀟瀟看沈卿的眼神就更肯定了,“卿卿,你是有天賦繼承家業的!”
沈卿已經忘了當時的回答,只知道他們兩人上總是得理不饒人,可都把對方視為重要的朋友。
而現在陌生城市,沒有親朋好友在旁,又像是回到了當年還沒有認識他們兩人的日子。
孤僻,無人敢靠近。
外人都以為沈卿和外表一樣高冷不社,其實背地裡尤吐槽。
“朋友不在,速寫本也找不到……”沈卿發覺裡的薯片有了咸味,更難過了,“薯片還過期了。”
“蠢貨,是你眼淚的味道。”
聽見一聲輕嗤,茫然地仰起臉。
“哭什麼,速寫本還你就是了。”謝明朝眉心擰,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見生哭,他家裡那位沒以淚洗面。
他從口袋裡出一方手帕遞給,“你闖男廁所我都沒哭。”
沈卿接過灰的手帕,胡地往臉上一抹,聲音裡帶著悶悶的哭腔,“那你想怎樣,要我負責嗎?”
謝明朝眉心跳了跳,思忖著該如何回答,又聽見搭搭地繼續說:“我又沒看見什麼,之前在酒吧門口說的話也是胡說的。你這麼計較,不會我說的是真的吧?”
他剛升起的愧疚心在頃刻澆滅了。
謝明朝聲音涼涼,“還想不想要回速寫本了?”
忙抬起眼,眼尾紅,“想!”
沈卿生怕他反悔,又保證:“只要你還給我,我可以對你負責的!”
謝明朝:……
他看著晶亮的眼,心跳莫名一滯,鬼使神差地問:“怎麼負責?”
細眉蹙起又鬆開,像是赴死的戰士一般出了視死如歸的表。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謝明朝以為會說出以相許之類的話,但後半句讓他平靜無波的眼底漣漪陣陣。
“你做牛做馬我都會養你的!”
他眼尾的淚痣輕跳了一下,間滾出聲意味不明的笑,“謝謝,不用了。”
沈卿失地垂下眼,“你這輩子已經足夠優秀了,下輩子也不可能當牛馬。”
謝明朝睨著,“你說的負責就是空口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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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失落垂下眼又在糾結思考,敲了敲桌面,“先欠著,你起來,讓我先進去。”
忙不迭地起讓開位置,期待著他會從哪兒拿出速寫本。
謝明朝拎起凳子翻轉,的速寫本被膠帶粘在了底下。
沈卿錯愕地看著他撕下膠帶將速寫本還給。
怔怔地接過,“原來你藏在這裡。”
他將椅子放了回去,“你的想法太好看了。”
“為什麼?”
“你眼睛裡有清澈的愚蠢,”他看了一眼手裡被攥著攥的手帕,“手帕洗了記得還我。”
沈卿自忽略了前半句,“你這個手帕看起來有些年代了,要不我買新的給你?”
“我只要那條舊的,要是沒了我不敢保證你的速寫本還會安然無恙。”
擔驚怕地抱速寫本,“我保證完好無損地還給你。”
謝明朝清空桌面,在桌上趴下,背對著沈卿。
“我要午睡了,別吵。”
沈卿噤了聲,拿出上午的卷子繼續寫。
雖然他把速寫本還了,但答應的一套卷子還得寫完。
看見八百字的作文時,頹然地把筆一丟。
今天早上已經寫過五百字的檢討了,胡掰造的腦細胞已經被耗盡了。
沈卿側看向謝明朝,他睡得很安靜,湊近聽才能聽見清淺的呼吸聲。
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困了,打了個哈欠也準備午休。
直到腦袋被用力敲了一下,沈卿捂著後腦勺坐起,意識還沒完全清醒。
“瀟瀟,你打我干嘛?”
“你看清楚現在在哪。”
周的涼意刺骨,了眼睛循著聲音來源看去。
沈卿幾乎是著謝明朝坐的,這會兒班裡的人已經差不多來齊了,都八卦看著角落裡的靜。
電似的彈開,“對不起!”
到謝明朝警告的眼神,其他人都一言不發地轉過。
他大約是有起床氣,眸子裡還有未散去的戾氣,聲音也低得沉悶:“你家裡的床是斜的嗎?”
沈卿弱弱回答:“不是。”
“都是一個平面的桌子,你是怎麼做到到我邊上來的?”
沈卿睡相差,可從來沒想到趴著睡也能發被。
自知理虧,認真道歉:“對不起。”
謝明朝眼尾耷著,拿出一本書夾在兩桌隙之間。
“現在開始不要越過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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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默默拉著凳子坐遠了一些,“……噢。”
觀察了他的桌面,十分干凈,沒有口水的痕跡。
沈卿鬆了口氣,幸好中午吃得夠飽沒有夢見食,要不然謝明朝得把桌子掀了。
大約是因為午睡時不小心靠近過他,以至於謝明朝一整天的氣都沉至極。
第13章 異於常人的運氣和腦子
沈卿識趣沒敢惹他,他一有起作,便騰位置讓開。
一中的學生要上三節晚自習,在最後一節課結束之前做完了所有試卷。
“呼,終於寫完了。”
沈卿自豪地理了理卷子,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旁的人出聲:“試卷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