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尷尬地垂著眼，雙手攥著擺。
“只是思考題目大腦過載累了，”謝明朝頹懶著聲線開口，“不信可以問這道題選什麼。”
汪琳梅半信半疑，“你來說說選什麼。”
沈卿著頭皮抬頭看黑板，隨便答了一個：“選C。”
汪琳梅只當是蒙的，順著往下說，“說說你的解題思路。”
答案可以蒙對，可過程不可能蒙對。
沈卿試探地回答：“利用柯西不等式？”
汪琳梅狐疑地看了一會兒，眉頭皺著邊往講臺走，“還真答對了，你先坐下吧，以後上課不要打瞌睡。”
謝明朝睨一眼，“你還知道柯西不等式，看來還不算毫基礎沒有。”
“我瞎猜的，”沈卿抿了抿，“我隨便從聽過的名詞裡選的。”
他從草稿紙上撕下一條空白部分，“你寫幾個數字。”
茫然問：“要做什麼，買彩票嗎？”
謝明朝直接承認了，“嗯，我暴富就指你了。”
沈卿瞬間有了底氣，“那我得跟你談個條件。”
他眼尾微詫地輕挑，淚痣跟著一跳，舌尖頂著上顎嘖出一聲輕笑。
“行，抵一個人。”
沈卿怎麼聽著怎麼覺得虧，但仔細想想的確是欠他兩個人，只得隨手寫下了幾個數字。
鄭重地將紙條遞給他，“如果中了記得請我吃飯。”
謝明朝本只是報著隨便一試的心態，但看如此認真，還是折好放進了口袋。
“今天下午放學去，”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和我一起。”
沈卿怔住了，呆愣地問：“為什麼？”
“你在的話或許好運會加倍。”
如常的語氣卻讓聽得耳莫名一熱。
下意識地答應：“好。”
沈卿特意買了頂帽子擋臉，一路上和謝明朝保持著距離。
謝明朝停下步子回頭看，“你這是掩耳盜鈴。”
“噢對，應該擋你的。”
趁著周圍沒人，將帽子摘下踮起腳往他頭上一扣，“你太晃眼了。”
謝明朝約聞到空氣裡縈繞著的梨花香，心緒微晃了一下。
在彩票站停下時，沈卿忽然張起來。
“喂，萬一沒中怎麼辦？”
“中獎的概率本就微乎其微，不中也是理之中，”謝明朝拿出那張紙條，“我也沒理由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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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看向門口掛著的橫幅，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本期最高獎勵10萬元。
第22章 被困教學樓
彩票站老闆將打印好的彩票給謝明朝，“結果將在今晚九點開，記得回來關注哈。”
沈卿小心地遠看了一眼，確認數字和自己寫得一樣之後才勉強放下心。
“你千萬要保管好，”視線不離彩票，“事關我的一頓飯。”
謝明朝忍不住嗤出一聲笑，“沈大小姐也會差這一頓飯？”
沈卿肯定地點頭，“對，食遠比錢重要。”
他將彩票隨手揣進口袋裡，“好，晚自習結束再過來一趟。”
“你怎麼能這麼放？”比謝明朝還要重視這張彩票，忙去他的口袋。
謝明朝被胡的得臉熱，飛快摁住的手。
“你做什麼？”
“抱歉，”沈卿出手，還懲罰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生怕他再說出那句流氓，再三保證，“我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謝明朝被的作惹得一笑，“既然你不放心，那把它給你保管。”
怔愣地看著他的臉，半晌才開口：“果然你這張臉笑起來就是絕殺。”
沈卿接過那張彩票，“一定好好保管，不過條件是多加一頓飯。”
“行，你說了算，”他將帽檐往下拉了拉，“回去吧。”
*
第一節晚自習結束，數學課代表挨個開始收作業。
到沈卿時，驚慌地滿座位找練習冊。
“在這。”
謝明朝一眼就看見了夾在英語和數學書之間的綠練習冊，直接了出來。
“噢噢，給你。”
沈卿忙不迭地將練習冊了上去。
還好周末記得寫完作業再畫畫，雖然只寫了選擇題部分，大題清一的只有簡單的一個解字。
挨過最後一節晚自習，沈卿深吸了一口氣，手去口袋裡的彩票，卻了個空。
“完了。”
謝明朝收拾東西的作一停，側眸看向，“彩票找不到了？”
滿臉愧疚地點頭，隨即聲音低了下來，“對不起……”
他將最後一本書放進書包，站起，語氣平淡：“你再仔細想想最後一次看到是什麼時候。”
沈卿蹙著眉回憶，直到教室裡的人快走了，依舊沒有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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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委屈的小臉快皺一團，謝明朝輕嘆了一聲，“先過去看看開獎結果，路上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好。”
一路上沈卿都在大腦飛速運轉著，幾乎快花畢生的腦力。
直到看到彩票站門口的電子屏幕上滾的一串數字時，驚呼出聲：“中……中了！”
謝明朝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淡定地嗯了一聲。
他靜靜地站著，沒有急著催想起。
“謝明朝！”
沈卿忽然了他一聲。
謝明朝倦懶地抬眼，“嗯。”
激的眼睛晶亮，“我想起來了，夾在數學練習冊裡了！”
他毫不慌張，“好，明天早上去拿。”
“等等，我們現在就回去拿！”沈卿忙拉住他，“十點才關門，還來得及。”
謝明朝垂眼看向那隻下意識攥住他手腕的手，神微。
急聲催促：“別愣著，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