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趕回校門口時已經九點半，校園裡除了高三生在往外走，只有他們兩人逆著人往裡進。
高二的教學樓一片漆黑，只有樓道裡響起兩人上樓時的踢踏聲。
謝明朝分明比沈卿長，快步走起來甚至能甩他一大截。
教師辦公室一般不上鎖，沈卿輕而易舉地就推開門進去了。
進來以後才想起來不知道汪琳梅的辦公桌在哪，又折回去想問謝明朝。
他才剛到門口，黑暗之中就倏地竄出來一個影子，直直地就要往他懷裡撞。
謝明朝眼疾手快地摁住，眉心微蹙，“怎麼了？”
“數學老師辦公桌在哪？”沈卿在沒找到那張彩票之前，焦急的心就沒有平靜下來過，瞥見走廊盡頭驟然閃過的燈，拉著他往辦公室裡走。
是保安大爺打著手電筒例行鎖門檢查。
“你帶手機了嗎？”
沈卿順帶關上了辦公室的門，了口袋發現自己今天出門匆忙沒帶手機，只能求助謝明朝。
“沒有，但我有照明。”
他打開手表的燈往裡照，“跟我過來，現在找到你的練習冊還能在大爺鎖門之前離開教學樓。”
小心地跟在他後，“那個，可以拉一下你的服嗎？”
謝明朝停了下來，“你怕黑？”
沈卿聲音弱弱的：“不是，我有點夜盲，看不太清。”
“你在這兒別，辦公室東西多，容易撞著，我過去找。”
不敢，乖乖等在一旁。
謝明朝很快就找到了沈卿的練習冊，隨手翻了幾頁，果真找到了那張彩票。
“我們可以回去了。”
沈卿鬆了口氣，“太好了，差點就要損失十萬了。”
“明天老師檢查作業發現了也會還給你的，”謝明朝打開門，卻正好看見保安大爺鎖上了樓梯口的鐵門，“沈卿，我們要出不去了。”
“啊？”
趴在走廊上對著保安大爺的背影大聲喊：“大爺，裡面還有人！”
年過花甲的保安大爺戴著耳機哼著歌往外走，全然沒聽見後的聲音。
沈卿哭喪著臉，“早知道就不躲著大爺了，讓他等我們一起出去。”
謝明朝看了一眼時間，正好十點整。“如果被大爺發現只有一個後果，被判定竊罪抓去保衛，接著在大會上念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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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總不能在這裡過一晚上吧？”還要回去給線稿上呢。
“老班桌上有座機，如果你記得人的號碼興許還可以讓人過來救你。”
沈卿眼中亮起希冀的，“我記得我家阿姨的號碼！”
保安大爺走了，正以為可以明正大開燈時，可無論撥幾次開關都無濟於事。
不信邪地又試了幾遍，“怎麼不亮？”
“關門之後會斷電，”謝明朝重新打開手表的燈，“你跟我後面。”
沈卿謹慎地扶著桌沿跟在他後。
前面的燈忽地閃爍了幾下就滅了，辦公室裡徹底暗了下來。
謝明朝清冽的嗓音在漆黑之中分外清晰：“沒電了。”
第23章 果然有當變態的潛質
“那……那怎麼辦？”沈卿一也不敢，扶著桌沿的手攥。
謝明朝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看得見影子嗎？”
怔然地點頭，隨即反應過來他看不到，又弱聲回應：“看得見。”
“抓著我。”
沈卿從未覺得他的聲音如此聽過，撲棱了幾下就抓住了漆黑之中唯一的支點。
只不過抓到的地方和預想的不太一樣。
一直都知道謝明朝的手生得很好看，但沒想過起來質和冷玉似的。
他的手和生人勿近的氣質不一樣，反而著人心的暖意。
沈卿下意識地了一下，這手……好想收藏起來天天抱著親！
變態的想法才剛萌生，謝明朝的一聲輕嘲就及時扼殺了。
“你果然有當變態的潛質。”
“對不起！”
沈卿立即往上，剛剛那點兒留被抹殺得一干二凈。
謝明朝帶著往前走，在最角落的位置前停下。
他憑借著記憶翻開凌的作業堆，找到了在最底下的座機。按了一下，按鍵亮起。
“還有用，”沈卿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依靠著微弱的撥了李欣的電話，另一邊剛接通，的嗓音就不自覺地委屈起來，“李姨，我被困在學校辦公室了，你快過來解救我！”
謝明朝聽著和平日裡判若兩人的聲線，眉梢輕挑。
“卿卿？”李欣一直在家裡等著放學，可十點了仍舊不見人影，正焦急等待著要不要報警的時候，聽見的聲音放下心來，“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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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有救了！”
沈卿掛了電話，第一時間想找宮瀟瀟分激的心，本能地抱著沒鬆開過的手臂蹭了蹭。
側的人幾乎是咬著牙念出的名字：“沈、卿。”
如臨大敵似的鬆開手，子下意識地後退，沒好全的腰磕上桌沿，疼得生理的眼淚橫飛。
桌上的搪瓷缸搖晃了幾下，發出哐當的清脆聲響。
沈卿捂著腰，“嘶，好痛。”
謝明朝才對改觀的印象又惡劣了幾分，冷笑聲裡嘲諷難掩，“不占便宜是渾難是嗎？”
只顧得上自己的腰，全然沒注意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