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沈卿翻開速寫本，憑著記憶開始畫主角人設圖，“外邊把我傳得越誇張，越是沒人敢接近我。”
他食指一轉，筆尖輕叩桌面發出沉悶的一聲響，“但你好像很怕和我傳出流言。”
筆尖一滯，如實說：“我是不想你被困擾，畢竟你站在云禾的學生頂端，是神壇上的人。”
謝明朝似是而非地嘖出一聲笑，抬眼看，“你也是這麼覺得的？”
“不覺得，”沈卿語氣莫名驕傲起來，“因為我也是他們可不可及的人。”
謝明朝：……還以為會說出什麼深奧的話來，原來是順帶誇自己一番。
“沈卿同學，你出來一下。”
在汪琳梅進教室前，張見山在門口朝沈卿招了招手。
放下鉛筆起出了門。
謝明朝瞥見沒來得及合上的速寫本上畫著的人，古風男生眼尾那顆淚痣清晰可見。
他目驀地一。
第27章 你喜歡什麼樣的
謝明朝看著那副只有臉和頭髮的畫良久，才將速寫本合上。
果然對自己圖謀不軌。
沈卿雙手疊在前，規矩地站著，表雖淡，卻很安分。
張見山想好的措辭在即將說出口的一瞬又哽住了，他試圖用咳嗽掩飾尷尬。
“咳，沈卿同學，走廊上的事……是真的嗎？”
怎麼誰都要問這樣一句啊！
“老師，只是拒絕周辰的藉口而已，”知道高中老師都在意什麼，義正言辭地保證，“我一定只好好學習不早！”
張見山：前半句就算了吧。
他笑了笑，“老師相信你。”
張見山型偏胖，臉也圓滾滾的，笑起來時本就看不見的眼睛只剩下一條，讓沈卿想起慈祥的樂山大佛。
“先回去上課吧。”
沈卿從正門出去的，談話完裡面已經開始上課，只能著頭皮喊了聲報告。
聲音冷酷得像領導視察，汪琳梅下意識地繃了神經，看見門口的人時不由皺眉。
“進來。”
喊報告的時候就不能聲音尊敬一點嗎，還以為領導來了。
沈卿回到座位，發現自己的速寫本已經被合上了。看向謝明朝時，他的側臉埋在窗外投進來影裡，半明半暗，半垂著的眼裡昧著不明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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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旁座椅拉開的聲音，他似乎才回過神來，眼神寡淡地看了一眼。
沈卿不明所以，為什麼覺他的眼神那麼復雜？
重新翻開速寫本，想起自己離開座位前最後畫的就是男主眼尾那顆淚痣，心下駭然。
他不會以為在畫他吧？
“那個……”沈卿思考了片刻，還是小聲開口，“其實我畫的是一個漫畫的男主。”
側的人從聽課的狀態裡收了些心，漫不經心地看了過來，“噢。”
他的反應太過平靜，沈卿反倒遲疑了，“就這樣？”
他抬眸，“那你想怎樣，讓他以我為原型？”
“沒有，我是怕你誤會……”沈卿急於撇清自己，“我對你沒有別的心思，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謝明朝輕叩著桌面的食指一停，嗓音低沉下來：“是嗎，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其實沒有固定喜歡的類型，看過的漫畫是見一個一個，最近尤其喜歡的男主偏偏又像謝明朝。
可面對他猝不及防的追問，沈卿一時想不到形容詞。
謝明朝收回視線轉向黑板，語調平靜，“我要聽課了。”
氣氛莫名僵起來。
沈卿還想解釋，但到講臺上汪琳梅投來的不悅眼神，默默地坐了回去。
挨到下午最後一節課，頹靡了一整天的沈卿立即有了神。
上次沒吃上的關東煮，這次要沖了！
謝明朝才將筆蓋合上，旁的沈卿已經到了教室後門。
他從屜裡拿出手機，鎖屏彈窗是陳紫菀發來的消息。
【朝朝，今晚上我可能不回家了，要去酒吧當駐唱，不用擔心，是個清吧，也不用臉】
謝明朝往上翻了翻，八萬的轉賬接了，可還是固執地要去掙錢。
他斂眉，心口積鬱的沉悶得他有些不過氣。
*
沈卿捧著關東煮坐在攤點後的小桌子旁，正要吃下一口，忽地有什麼東西撞了過來，桌面一同被掀翻。
心痛地看著灑落一地的湯和串串，正要抬頭譴責冒冒失失撞上的人時，目一怔。
“又是你啊，”陳紫菀見到，聲音欣喜地提高了一個度，“不好意思啊，我剛剛在躲人，沒注意到這邊還有張桌子。”
蹲下，將倒地的桌子扶起來，一邊張四周挪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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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紫菀這次沒有戴墨鏡，抬起眼看向沈卿時，清楚地看見了那雙明的眼睛。
悉的澄澈無辜，像極了謝明朝。
“我賠你一份吧。”
“啊？”沈卿被的話拉回思緒，擺了擺手，“不用。”
陳紫菀拿出手機，摁了幾下屏幕才想起來已經關機了，又在口袋裡索了一番，掏出一張嶄新的二十元紙幣。
借著矮桌遮擋形，將紙幣塞到沈卿懷裡。
“夠不夠？”
沈卿怔愣地看著，陳紫菀仍然在張地東張西。
大約是要找的人不在視線範圍，鬆了口氣，這才將注意力轉回到沈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