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車子緩緩駛霍家別墅。
我和霍并排走著。
想了想,我還是出手挽上他的胳膊。
霍一愣,「你hellip;hellip;」
我笑,「做戲也要做得像啊。」
霍老太太像是聽見我們的聲音似的,先一步出來迎接我們,「阿城阿雅你們回來了。」
「是啊媽。我們回來了。」
霍了我的手。
我也跟著喊了聲「媽」。
「好好。」
霍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我還想出去找你們呢。他們還攔著不讓,說你們不會回來。」
霍扶著往里走,「您別跑,我們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的。」
「哎,帥帥呢?我今天一整天都沒看見他了。」
「哦,他被我帶回市中心的家了,保姆看著呢。」
「哦哦。」
我站在原地,著他們的背影。
不知怎的,我覺得心里十分不好。
霍老太太瘋瘋癲癲了半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惦記著兩個永遠回不來的人。
霍看似生活優渥,卻從來沒見過他的父母,又是這麼個況,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長大,不知道聽過多流言蜚語。
「阿雅,怎麼還站在門口?快進來啊。」
霍老太太向我招招手。
「誒,好。」
我連忙走了過去。
霍老太太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霍,招呼著我們坐到沙發上。
「你們等等啊。」
回房間拿了什麼東西出來,興高采烈地坐在我們中間,「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那是一本老相冊。
霍老太太翻開第一頁,細細向我們訴說每張照片背后的故事。
霍母是個標致的大人,霍和長得很像,唯獨那雙眼睛和霍父生得一模一樣。
「我知道的。」
霍老太太拿著一張全家福,那應該是霍出生不久拍的。
最前面的霍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兒,后面還站著一對溫文爾雅的夫妻。
「我這心里跟明鏡似的。我只是不愿意去面對。」
霍老太太的眼神恢復了清明,眼里還泛著淚花,拍拍霍的手,「阿,這麼多年來苦了你了。帶去治病吧。」
霍也握住的手,嗓音哽咽,「好。」
霍老太太看向我,「好孩子,也謝謝你。你的眼睛和阿雅很像,開門的時候,我真的恍惚以為阿城和阿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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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ip;hellip;」
我也有點難過,「,你一定要好好治病,徹底好起來。」
「謝謝你。」
霍老太太站了起來,將手里的全家福給霍,「這張照片你收著吧。」
拿著相冊回了房間。
霍已經紅了眼圈,我坐過去拍拍他的背,「想哭就哭吧。我可以借你個肩膀靠靠。」
「謝謝。」
霍趴在我的肩膀上。
肩膀傳來些微意,他從最開始的小聲嗚咽變為后來的失聲痛哭。
「二十六年了hellip;hellip;二十六年了hellip;hellip;原來我們也有過一張合照hellip;hellip;」
我也被他的緒所染,紅了眼眶,給了他一個擁抱,「哭出來就好了。」
14
既然霍老太太決定治療了,那我的任務應該也算是結束了。
還真是有點舍不得。
畢竟活兒輕松錢又多的工作不好找。
我向霍提出辭掉「假友」這份工作。
「為什麼?」
霍表示不解,「是我給的報酬太了嗎?」
「可是霍已經知道這是假的啊。」
我小聲嘟囔:「而且也答應好好治療了,后續也沒我什麼事了吧。」
「我只是知道我找你假扮了我的父母,只是說這是假的而已。」
霍笑了,「但是好像對你是我的朋友這點深信不疑。」
「啊?」
「而且怎麼會沒你的事呢?」
霍走到我的面前,「我很喜歡你。為了防止以后我嘮叨我,這戲你還得演下去。」
「可是假的永遠是假的啊。」
我抓抓頭發,「萬一哪天東窗事發hellip;hellip;」
「不會的。」
霍打斷我的話,「那就讓它變真的好了。」
我抬起頭,正好撞進他那溺死人的眼神里。
他這話hellip;hellip;是什麼意思?
「別想太多。」
霍給我倒了杯水,「就算東窗事發,我也會攬下全部過錯。這事對我來說省時又省力,對你來說輕松又報酬不菲,完全是雙贏。」
話是這麼說沒錯。
「如果我遇到心儀的對象,我能隨時結束這份工作嗎?」
我問出了讓我糾結的問題。
霍盯了我半晌,眼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緒,「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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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意了,「OK,那麼易繼續,合作愉快。」
霍握住我的手,「合作愉快。」
15
我收回這份工作很輕松的話。
因為霍老太太的神志越來越清醒,所以演戲的時候我要裝得更加小心翼翼。
一場戲下來,臉都快笑僵了,生怕讓老太太看出破綻。
「叮咚。」
手機收到一條微信。
霍:「想你了,等會兒下班我接你回去。」
我嘆了口氣。
這是這個星期霍老太太第三次說想我了。
我:「今晚不行。我要和主任去應酬。」
霍:「好。太晚的話我來接你。」
我:「OK。」
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這個應酬說什麼我都是不會來的。
從我一進包廂,那些老總全都用一種奇怪的目打量著我。
這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待價而沽的商品。
主任給我使了個眼,「還不快和幾位老總打招呼。」
我微微頷首,「各位老總好。」
其中一位大腹便便的老板拍拍邊的空位,「來,小過來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