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叭。」我進被子,悶聲悶氣,「明天把游戲下回來,我一口氣他十個八個的。」
閨不吭聲了。
半晌,咕涌到我邊,咬牙切齒地住我的臉。
「你醒一醒,游戲里只能到小學和社會黃hellip;hellip;算了,等姐考完,姐帶你去見見世面!」
世面,什麼世面。
說男模牛郎和嘎嘎嗎?
我見過。
和沈劭在一起的第一年,我參加他朋友為他辦的生日聚會。
在商 k,每個拐角都有著清涼的男男。
男的長得沒沈劭帥,材也沒沈劭好。
要說點過人之,只有甜,一個一口紫嘖甜到心坎。
可惜聽了沒幾聲,我就被一臉沉的沈劭薅回了家。
被迫聽他怪氣了一晚上,伴著炙熱濃烈的糾纏。
可為什麼,先熾熱的卻先變冷了呢。
真殘忍。
實在睡不著,終究還是下了游戲。
打發時間轉移注意力也好。
被窩里,手機屏幕線刺眼,我瞇著眼等界面加載完畢,點完一堆眼花繚的回歸禮和活彈窗,點進好友列表,一眼就看到了一條新消息。
S:【看到回我。】
時間是六天前,上一條還是四年前,我說要認真生活以后就不玩啦,他祝我現生愉快。
這人hellip;hellip;
啊,想起來了,高考后的暑假為了賺生活費,做了一段時間陪玩,S 是隨機匹配到的打野,加了好友邀我組局,知道我在打單子后直接買斷。
后來我找到兼職沒再干,但偶爾上線還是會一起雙排。
【不好意思我才看到,有什麼事嗎?】
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原因會讓他時隔四年聯系我。
難道還對我的技念念不忘?
或者hellip;hellip;過了這麼久,他想退單?
明明當初讓他發誓已年不退款的!
第二天,我一睜眼就進對話框。
沒有新回復。
可能發錯人了吧。
正要退出,原本灰的頭像忽然亮了起來,幾乎是下一秒,新消息跳了出來。
【你一聲不吭去哪兒了?】
懵了一下,問我這幾年在干嘛嗎?
【學習、談、找工作、恢復單。】
【單???】
他看起來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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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些難以啟齒。
說著要認真生活,認認真真和沈劭談了三年,結果被他斷崖式分手。
hellip;hellip;好丟臉。
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很正常,談膩了就分啦。】
對面消息彈得飛快:【膩了???誰膩了,怎麼就膩了?】
想起一個禮拜前還在傻乎乎肖想未來的自己,我嘆口氣。
回:【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永遠,是我太傻。】
傻字被和諧了星號。
我改:【是我比較蠢。】
蠢字被和諧了星號。
繼續改,改小丑。
打出這兩個字,我盯著愣神片刻,突然大破防。
最后只發出去:【是我。我膩了。】
看到對面一串問號,我更破防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誰會一輩子只在一個男人上星號星號啊。】
咬咬下,持續破防:【年輕鮮活的星號星號要多有多。】
對面遲遲沒再回復。
我又悶頭睡了過去,醒來才看到他發來一個微笑表,外加四個字。
【真了不起。】
04
不知道了不起在哪里。
但陪考的日子總算不那麼無聊了。
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兩人雙排。
那時候我開著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他沉默地打字回應。
怕打擾到閨,如今閉麥的人變了我。
S 開著麥,卻一直沒說話,無言地打到第三局,耳機里傳來他的聲音。
「過來吃藍 buff。」
我直接愣在河道里。
直到被不知道哪里竄出來的蘭陵王一套帶走,才堪堪回過神。
【啊hellip;hellip;對不起。】
他默了默,輕呵一聲:「對不起什麼?」
好像。
真的好像,但他的聲線好像更低沉一些。
【你的聲音和我前男友很像。】
那頭莫名怪氣:「哦,那我閉麥?不是膩了麼。」
【不用,你繼續說吧。】
發完后突然想起什麼,但打字速度趕不上復活讀秒,只能先盡數刪除。
原來他的失語癥好了呀。
S 曾因為一場意外害得最好的朋友落下了殘疾,心理障礙無法越,一度無法說話。
現在能正常流,應該已經走出來了吧。
這麼一想,還是別揭人舊傷疤比較好。
打到一半,學崩潰的閨跑來抱住我哭唧唧:「不想考了,嗚嗚要不我去找個班上吧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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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心哄了兩句,被住腮幫子質問:「游戲重要我重要?黃重要我重要?」
服了。
正好逆風局,干脆直接點了投。
「這就投了?」
【嗯,下了。】
「這麼急,有事?」
【有粘人要哄。】
「嚯,新歡?」
怎麼又咄咄人的。
我皺皺眉,飛快回復一句:【晚點上。】
那頭不依不饒追問:「晚點是幾點?不會騙我吧?你說話算話,我會一直等hellip;hellip;」
摘下耳機,世界清靜了。
心頭卻閃過一微妙。
連語氣都好像啊。
05
和閨飽炫一頓散步消食,路過一間不起眼的門面,忽然停住腳步。
「下周我們來這里吧?」
「當然可以,不過這是哪里?」
「H 城最上道的會所,質量超高。」
hellip;hellip;聽明白了,還惦記著讓我見世面。
其實大可不必。
我還沒戒斷沈劭,對別的男人毫無興致。
「要不你先專心備考,考完我們一起出去玩?」
「可是。」晃晃我的胳膊,「下周是你生日啊。」
完全忘記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