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恭喜發財！老板大氣！」
「老板今年在哪度假？馬爾代夫？」
陸楓回復：
「小堯山。」
「這是哪個度假村？」
「風景肯定很好！」
……
度假村去掉前兩個字就對味了。
陸楓關掉手機嘆氣：「算了，跟他們城里人說不明白。」
有人艾特我，問我不領紅包在干嘛。
我覺得這個時候說我年前辭職的事有點煞風景。
只好裝作才看到消息的樣子領了最后一個紅包。
竟然還是運氣王，有兩百塊。
我發了一個謝謝老板的表包，又拍了一張正在烤火的圖。
立馬有人問：
「我去！這麼安逸？這是在哪野炊？」
……
我也關了手機。
算了，跟他們城里人說不明白。
跟陸楓相顧無言。
我從火堆里拉出兩個烤的紅薯遞過去。
試探開口：
「陸總，你了解我嗎？」
陸楓一愣，把紅薯又放下了：「下毒了？」
「……」
「我是想說，你應該知道，我這人格有點沖，很多時候都不太考慮后果，但那并非我本意。我其實還是很靠譜，妥當，心……」
「你是想說辭職的事？」
「陸總你真是冰雪聰明，老巨猾。」
「不會夸人可以不夸。」
「對不起。」
「初八上班別遲到，一堆的事要忙。」
「哦……什麼？」
我猛地反應過來。
陸楓悠哉悠哉地剝著烤紅薯，說：
「你提了離職申請，我沒批準，打回去了。」
我地熱淚盈眶，一把握住陸楓的手。
「這輩子！我跟定你了！」
陸楓正要說什麼。
眼神移到我后，表變得不可言喻。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只見他姥姥，我爸媽，我爺爺跟我三歲的表妹都站在房間門口。
大家都是一副懂了的表。
「我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信嗎？」
他們的表逐漸猥瑣。
我放棄了解釋。
隨著電視里春晚的倒計時。
新的一年開始了。
我們圍在一起吃餃子的時候，陸楓吃到了包著幣的那個。
大家起哄著讓他許愿。
隔著熱騰騰的蒸汽，他好像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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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頭吃餃子，聽見他帶著笑意低聲。
溫潤又虔誠。
「希年年有今日。」
08
才下的大雪路不好走。
晚上幾個長輩怎麼也不讓他們走，于是只能在我家這個破房子湊合一晚。
我讓出了我的房間去跟我表妹。
半夜起來上個廁所后閉眼憑借記憶回房間。
冰涼的被窩竟然變得火熱。
我下意識就把冰涼的手腳往那團火熱上放。
但這團火竟然還會跑，他跑，我追，干脆手腳并用地纏了上去。
總算不了。
太舒服了，怎麼會有這麼恒溫的熱水袋了，同樣是生，表妹竟然這麼火熱這麼旺！
就是睡口袋里不知道塞著什麼，有點硌人。
我睡得迷迷糊糊。
在恒溫熱水袋上來去。
從服下擺鉆進去時，這人好像猛地一，我到結實的線條，再往上……
只聽一聲悶哼。
嗯？
有點奇怪。
我想睜開眼看看，但太困了，只強撐著嘟噥了一句：
「表妹……你有點平……」
然后徹底昏睡了過去。
09
回 A 市的時候我本來想陸楓一起。
但他自從過年后好像就變得很忙，也不搭理我，還提前自己走了。
我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在忙什麼。
開工第一天，我一進公司就看見幾個人圍著我的工位。
「這是 LV 春季最新款吧！」
「真好看！Lucy 姐買的？」
「男朋友送的吧……」
……
我走近了才看見我桌上放了一個 LV 包包。
而我旁邊工位多了個眼生的漂亮生。
盯著這只包，藏住眼里的艷羨，裝作崇拜地對我說：
「你就是 Lucy 姐吧！我聽陸楓哥哥說過你好多次，特別厲害能干！所以買了這個包當作給你的新年獎勵，陸楓哥哥說了讓我跟你好好學習，以后還請 Lucy 姐多多關照啦！」
這話說的有點曖昧。
大家都互相傳遞眼。
關系好的同事給我發消息：
「今天新來的實習生，好像是二老板的妹妹。」
一開始陸楓有創業伙伴，只是后來事業功后另一個人就退居幕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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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板要是塞人進來，的確一塞一個準。
我客套笑笑，去了陸楓辦公室。
離開了村子，陸楓又穿上了他的高定西裝，金邊眼鏡架在眼睛上顯得清冷疏離。
他在辦公桌后，抬頭看了我一眼。
「還行嗎？」
「包還是實習生？」
「你說呢？」
我提著那款包，一臉嚴肅：「陸總，有句話我再說一遍。」
「我跟定你了！」
陸楓笑了。
「本來這包在年前就能到，我想著送給你做新年禮，但你著急回去，我只是想問問你家地址，沒想到你就提了離職，許二妞，下次再一言不合就離職，我真會批準的。」
我愣了一下。
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年前他猶豫不批假是想在我休假前把包給我。
看著他低頭專心辦公的樣子。
我的心莫名其妙了一下。
「對了，那個實習生……」
他頓了頓。
目看向玻璃門外。
實習生喬心正在工位前照著鏡子整理頭發補口紅。
「多關照一下，開心就好。」
陸楓斤斤計較，可他也利落干脆，眼里不得沙子。
竟然能說出這種不符合人設的話。
我心有些怪怪的，卻不聲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