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算一算現在正是開學季。
盛清雨為什麼,會出現在舉目無親的南城?
眼前的手里拿著 198 一杯的手沖咖啡。
穿著一小香風套裝,背著一個 LV 老花包。
就很貴氣。
而我穿著寬松的闊和白 T,戴著眼鏡。
手里的保溫瓶是沈敬早上給我煮的糖水。
腕上挎的是南城市市包——某茶店的保溫袋。
一隨意。
盛清雨一如既往地討厭我,得意地驚聲喊道:
「盛嘉寶,你怎麼混這個樣子了呀?
「穿這樣,爸爸見了都不敢認你!」
我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
畢竟怎麼說呢。
來南城三個月,我已經被這閑散的氛圍腌味了。
南城人一切以實用舒適為原則,不講究那些沒用的花里胡哨。
我和同事只會互相攀比誰穿得更惡心。
很比誰穿得更貴氣。
畢竟公司給我發的是工資,又不是置裝費。
而全掛滿奢侈品,也不會讓我工作更有效率。
于是我清清嗓子,換了個話題。
「你不是應該在上學嗎?怎麼在這里?」
盛清雨不以為意地翻了個白眼。
「那破專業,誰誰讀。反正我是讀不下去了。」
「你輟學了?」我有些震驚。
盛清雨雖然不喜歡那個計算機專業。
但都已經大四了,居然說不讀就不讀了?
「對啊,」臉上出神的笑容,「畢竟……」
盛清雨向我展示著手上的鉆戒。
「我這次回國是為了結婚哦。
「對象還是……
「粵圈太子爺哎。」
8
我有些暈。
是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盛清雨輟學,居然是為了和那個粵圈佛子結婚?
粵圈佛子不是應該不沾嗎?
他們是怎麼搭上線的?
太多問題,把我腦子都繞暈了。
可還沒等我想明白這一切。
盛清雨明顯被我臉上的震驚取悅到了。
「學校 party 上認識的啦。
「盛嘉寶,像你這樣死讀書是沒有出路的。
「你不會在沈氏上班吧?那大概很快,你就要我老板娘了哦。」
得意笑笑。
踩著十公分的細高跟揚長而去。
Advertisement
只是……
奢侈品牌的鞋子本來就沒什麼實用。
今天南城又剛下過雷陣雨,市中心的地磚又了幾分力。
盛清雨剛走了不到五十米,就摔了個大馬趴。
我:……
最后扶墻爬起來的姿勢。
勉強得讓人有些看不下去。
9
說實話,我一開始并沒有把盛清雨說的話當真。
說自己要嫁給粵圈太子爺。
那我還可以說沈敬就是粵圈太子爺呢。
畢竟,上跑火車又不要錢。
……
下班的時候,沈敬按照約定來接我。
最近雨天堵車,他嫌我到家的時候菜都涼了。
于是干脆每天來接我回家。
「反正我順路。
「也不是特意來接你。」
行行行。
他就主打一個比心。
結果沈敬剛開到一個紅燈路口。
旁邊那輛邁赫的車窗搖下,盛清雨一臉神氣。
「盛嘉寶,這是你男朋友嗎?怎麼讓你坐電瓶車啊!」
沒錯。
沈敬開的車。
是一輛白小電瓶。
此刻并排在盛清雨那輛邁赫旁邊,確實顯得有些寒酸。
我記得這個款式,好像是頂配吧……
屬于我爸念叨好久,一直買不起的類型。
難道盛清雨,真的要和太子爺結婚了?
我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
見我沉默,怪氣地捂笑。
「小電瓶限速 40,你們這樣要幾點才能回到家啊?盛嘉寶,要不要我送你……」
就在此刻。
我聽見前面戴著安全帽的沈敬冷笑一聲。
隨著前面紅燈轉綠,我們的小電瓶一腳油門。
把還在塞車的邁赫甩在了后。
我轉看著已經沒了蹤影的黑豪車,笑出了聲。
盛清雨大概來南城還沒多久,不懂這個城市高峰期是什麼樣子。
常常是山重水復疑無路,一覺醒來在遠。
總之,比起坐在邁赫里堵到暈車。
我寧可坐小電瓶早點回家開飯。
畢竟今晚,沈敬要做冰鎮咕嚕。
我饞很久了。
10
「盛嘉寶,上車。」
「……」
只是我沒想到,一向淡定的沈敬,似乎被盛清雨激發了某種勝負。
Advertisement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停了輛很拉風的黑機車。
沈敬坐在車上,單腳撐著地。
又穿了件很顯材的白背心。
還真就有點酷哥的味道。
帥得我都有點站不穩了。
后來同事只看見沈敬一個戴頭盔的背影,都要罵我兩句:
「死丫頭,吃得真好!」
可是,一想到客廳里那套他一直沒換的紅木沙發。
明明我們倆每次看電視都坐得屁疼。
沈敬卻遲遲拿不出錢買套新的。
再看看這輛因為盛清雨多才買下的機車。
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畢竟他一個當廚子的,工資應該也不算很高吧?
為了我的面子花錢,實在沒有必要。
于是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咬著筷子對沈敬說:
「我覺得還是那輛小電瓶比較好。」
正在吃飯的沈敬一噎。
「你確定?」
「嗯。」
我點點頭。
「我有人恐懼癥。
「實在見不得你開機車的樣子。」
沈敬:「……」
那一刻,我產生了一種幻覺。
好像眼前有一只開屏的孔雀。
生生地。
被我氣萎了。
11
晚上吃完飯。
我在客廳吃著沈敬煮的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