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許辭聽得專注,似乎沒有注意我這邊,我默默往外挪步,
「你去哪?」
許辭冷不丁地開口,
我撓撓頭:「我看你和教授好像還有話聊,就先走啦哈哈。」
教授的視線在我和許辭之間打轉,
樂呵呵地說著:「看我,耽誤你倆事了不是。」
教授轉向我,一臉和善。
「不過這位小同學,你先別急著走,我有些事找你。」
我看著面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教授,
聽了他兩個多小時的課,沒有哪個瞬間他的聲音這麼聽過。
他說有些事要和我私下聊聊,讓許辭可以先走了。
許辭看上去不太樂意,
我佯裝為難地說著:
「這可不是我臨陣逃,」
「你們教授找我呢,我也沒辦法呀。」
看到許辭一步三回頭,我朝他揮手告別。
教授八卦地問我:「你們倆在談?」
我搖頭:「還沒有。」
教授嘖嘖兩聲,唏噓了幾句年輕真好。
「教授,您單獨留我是有什麼事要問我嗎?」
「你不是法學的學生吧,你是……」
我心虛地鼻子:「教授,我葉知里,是隔壁藝系的。」
就算我不是這個學院的學生,
也沒規定不能來旁聽吧……
教授留住我顯然不是為了這件事,
他朝我笑了笑:「葉知里同學,你別張,我喊你過來不是要責問你,」
「只是別的學院來聽這堂課的確實之又,更何況還是一大早的課程,別說其他人了,本系的同學中途都溜了好幾個。」
「你們可能覺得自己很蔽吧,其實老師站在講臺上看得一清二楚,」
教授有些無奈,「其實只要不影響課堂紀律,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原來教授都知道的呀。
「那教授,您我是……」
教授臉上仍是掛著笑,眼中卻多了幾分嚴肅,
「正因為特地來聽這堂課的人比較,再加上你課堂上提問我的問題,」
「我找你是想了解一下,是不是在學校或者其他什麼地方遇到了困難?」
我說:「啊?」
「葉知里同學,你不用害怕,如果你遇到什麼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完全可以向你的輔導員或是老師尋求幫助,我們都會幫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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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云里霧里,就聽到老教授繼續說,
「發生這種事絕對不是你的問題,你有權利保護自己,尋求幫助也不是弱,而是一種勇氣。」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為你提供法律援助。」
我這才恍然大悟教授誤會了什麼,
他大概以為我是遇到了擾,才會來這堂課旁聽。
可是教授,真正被擾的人剛剛才被你攆走了呀。
想到這我又有些心虛,
慌地向教授解釋這都是一場誤會。
教授的目中充斥著狐疑,
結合我含糊的態度,更覺得我是于啟齒了。
我說:「教授,真不是,我真是替我朋友問的,……對這個事有點好奇。」
教授顯然還是不太信,
最后找我要我口中那個朋友的聯系方式,
我咬咬牙,為了打消他的疑慮,
于是把閨的聯系方式給他了。
我在心里深深地懺悔,點開和閨的聊天框。
椰子里:「想吃什麼就說吧,今天我請客。」
閨秒回一個親親的表并發來一條語音。
「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7
教授又拉著我科普了一些法律法條,
我強著不打哈欠,眼睛都憋出了淚花。
慶幸的是,等教授放我離開,許辭已經走了。
。:「傍晚我在社團等你。」
壞,忘了今天還有社團活。
我了臉,還在思考怎麼回答。
他的下一條信息又發了過來,
。:「不過你也逃不掉吧,學姐。」
命運的一切饋贈,都會在暗中標籌碼。
此刻我深刻理解了這句話。
當時的我還在苦于怎麼拉進與許辭的距離,
居然就收到了他的社社申請。
他素來獨來獨往,又和我不在一個院系,
能和我待在同一個社團當然再好不過,
簡直瞌睡了有人遞枕頭。
不僅能在社團活時遇到他,
還能利用職務之便和他套套近乎。
「不對,你的手這樣握不好掌握力度。」
我站在許辭后,似乎在看他的畫板,
其實注意力都在他的上。
他的睫濃而修長,輕輕地覆蓋在他的眼睫上,隨著眼波流轉微微。
畢竟沒有專門學過畫畫,
許辭的繪畫水平停留在一個非常樸素的狀態,
但是又有什麼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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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得一般,人賞心悅目不就好了。
「是這樣嗎,學姐?」
隨著我的話,許辭改變了他握筆的作,
「還是不對,食指再下來一點。」
我比劃著作,許辭沉默了片刻,
抬起眼,看著我說:「……學姐,那你教教我吧。」
我輕咬一下,試探地把手附上他的手背,
嘿嘿,暖暖的。
心跳瞬間加速,臉上也不控地熱了起來,
還好許辭背對著我,看不到我此刻的表。
我把著他的手替他糾正了作,也不敢太造次,立時就松開了手。
「……喏,你看這是不是好多了。」
許辭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撓耳的磁,
「嗯,謝謝。」
「學姐真厲害。」
得了許辭一句夸獎,我莫名有些耳熱。
雖然我確實是繪畫專業,
但當初加社的機絕不單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