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淑靜很想說，你媽不容易不是因為我。
你媽沒養過你是的憾，那我的憾呢？
但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因為知道沒有人肯聽。
所以后來聽到八歲的韓萌鄙夷地說：「媽媽只會吃白飯，一點用沒有。」
沈淑靜心毫無波瀾，沒有反駁。
算了吧，沒必要。
韓振強拿婚紗和戒指著走向婚姻生活，讓跌跌撞撞奔向心驚膽戰、抑痛苦的未來。
已經沒法回頭了。
9.
「但是囡囡你不一樣。
「韓辰跟韓振強也不一樣。」
沈淑靜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萌生了新的希一般。
我懂的意思。
在頭頂上幾十年的大山。
那座讓無法息的大山。
竟然這麼不堪一擊。
我沉默了許久，堂弟在邊上聽得拳頭也了：
「韓辰他……不知道這些嗎？」
沈淑靜笑了笑：「他應該是有過懷疑，但是每次他回家，韓家人都表現得很好，張芳和韓萌也從來不在他面前呵斥過我。
「這孩子心善，他知道我總是不開心，經常勸我離婚。
「我總是想著，忍一忍，再忍一忍，等辰辰結婚就好了。
「你看他結婚了，我的日子果然變好了！」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
韓辰在客廳安裝監控，也不全然是為了咖啡。
他懷疑自己媽媽過得不好。
但他找不到證據。
手機里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韓辰發來的。
這個時間估是忙完了，看到我發的消息了。
我心有些復雜，不太想回他。
我扭過頭去看沈淑靜：
「你去過酒吧嗎？
「要不我今晚帶你去蹦迪？」
沈淑靜眼睛更亮了，像個小孩一樣雀躍：
「我聽說過，就是還從沒去過。」
手指比劃了一下：「我能提一個小要求嗎？
「就一個小小的要求。」
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天過生日，你能帶我吃一次火鍋嗎？
「我快二十年沒吃過了，以前是韓振強不允許，后來是為了保持韓太太的面。」
今天是沈淑靜生日！
我又上來了，韓家這幫狗東西！
駕駛座的堂弟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
喇叭聲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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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好好開車！」×2
堂弟也惜命，邊噎噎邊開車。
「阿姨，我們這就去吃火鍋！我姐不帶你去我帶你去！」
我在某音上搜索了一下【生日火鍋】，最后定了某撈。
堂弟要幫沈淑靜調醬料，沈淑靜拒絕了。
「阿姨我跟你說，我調的這個醬料味道一絕，巨好吃！」
「真的嗎，那我可得試試了！」
沈淑靜端著碗碟笑意冉冉。
蛋糕送過來的時候，沈淑靜又驚又喜。
某撈的工作人員笑容滿面圍上來，里唱著歌祝生日快樂。
「對所有的煩惱說 byebyemdash;—」
沈淑靜愣了一瞬，眼里有晶瑩閃過。
「對所有的快樂說 hihimdash;—」
戴好了生日帽，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
「阿姨生日快樂！！！」
吹滅蠟燭，像是吹散心底所有的霾。
沈淑靜泣不聲。
10.
帶著一的火鍋味和煙味，我們回到了我婚前的房子。
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一間小兩居。
沒結婚前，我跟韓辰就住在這。
新房裝修好了，但是還要再放一段時間散散味道。
原本我們也是打算在這里再住一段時間的。
走廊燈有點壞了。
我翻包找手機。
結果一出電梯門，就看見門口有個黑乎乎的影子蹲在那。
像是個男人。
我嚇了一跳。
沈淑靜已經開始抖了。
但就算這樣，還是巍巍地擋在我面前：
「囡囡別害怕，媽保護你！」
黑影突然了一下。
尖一聲。
黑影嚇得一哆嗦。
對方試探著：
「媽？」
「俏俏？」
我終于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時好時壞的走廊燈也突然好了。
是韓辰。
狗東西嚇我一跳。
我一腳踹過去，踹得……空了？
韓辰撲通一聲跪下來：
「媳婦嗚嗚嗚我錯了媳婦嗚嗚嗚！」
是的。
韓辰這個一米八七的彪形大漢還是個哭包。
談那會我嫌他黏人又醋包。
當時也確實不怎麼喜歡他，索直接提了分手。
但！誰！知！道！他！那！麼！能！哭！
從我家門口哭到單位又哭到我大伯家。
水漫金山都沒他的眼淚來得壯觀。
我伯父嘆了口氣：「是不是你大伯母給他喂蟲子吃了，這個草鬼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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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伯母瞪了我大伯一眼：「胡說八道什麼！我們苗族本不會下蠱！」
我老板了自己的禿頭：「要真不喜歡，你就背著他在單位談一個，這個先別分了，哭得我腦殼痛。」
遂和好。
每次要分手時，他都腫著一雙眼睛哭得好大聲。
要換別人這麼一哭二鬧威脅我，我肯定讓他哪涼快哪待著。
但我好像很難對韓辰狠下心。
而且相久了，發現他除了哭也沒別的病。
個子高長得帥，活好不搞。
工作能力強會掙錢，三觀正還顧家。
跟他在一起后，家務我一次都沒做過。
——他拖過的地蒼蠅飛過都得照照鏡子，陳年漬都洗得干干凈凈像新買的。
連我作息不規律導致的胃病都養好了。
「我不知道我爸、我妹和張芳敢這麼對你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