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年,傅景年從沒過我。
可我死后,他卻發了瘋。
他的癡天地,周年祭這天,閻王把我給放了。
「本王不愿意拆散一對有人。」
「你去把他帶下來吧。」
1
臨死前,我聯系傅景年,想見他最后一面。
他不耐煩地斥責我。
「林夕月,你有完沒完?」
「今天是沈甜的生日,你非要挑這種日子,來霉頭是吧?」
我苦笑。
「景年,我跟你說了很多次,癌癥的診斷書,不是假的,我覺得今天很不舒服,我——咳咳——」
「景年,快過來,陪我一起吹蠟燭啊!」
「懶得理你,要死就去死。」
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一陣忙音。
傅景年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要死就去死。
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
我看著漆黑一片的屏幕,無聲地扯了扯角。
心里說不上有多難過,也許這麼多年,我早就已經麻木了吧。
兩人年夫妻,從校服走到婚紗。
本來該是人人稱頌的一對。
可直到去年,我才發現,傅景年當初的書,送錯了人。
他喜歡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同桌,沈甜。
沈甜人如其名,大眼睛白皮,一笑起來,角兩個甜甜的梨渦,是很男生追捧的校花。
傅景年說,沈甜太好看了,太難追,自己也沒把握。
恰好,我收到了他的書,紅著臉點頭答應。
「林夕月長得也不錯啊,而且跟沈甜關系好,我當了男朋友,每天都能跟沈甜親近,好的。」
「本來想玩一段時間就分手,誰知道,哎,林夕月傻的。」
「這麼多年對我的付出,你們也都看到了吧,我真的不忍心。」
「只能娶啰,男人的責任。」
傅景年端著酒杯,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滿是故作瀟灑的落寞。
酒桌上的狐朋狗友紛紛嘆。
「傅總,好男人!」
「有有義,有擔當!」
傅景年苦笑。
「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如果重來一次,希我能勇敢一點。」
有人勸他,不要這麼想,其實娶了沈甜,也不一定有現在好。
起碼,我陪著他白手起家,創下如今的局面,我的能力品,各方面都沒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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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年角的笑淡下來。
「你了解沈甜嗎?」
「林夕月在任何方面,都比不上。這種話,別讓我聽第二遍。」
我握著手里剛拿到的癌癥報告書,站在包廂門外。
竟然不知道,哪個消息更讓我難過。
2
我是個在上很遲鈍的人。
結婚這麼多年,傅景年缺儀式,從來不會在任何節日給我買禮。
我就說服自己,他是踏實過日子的人,整不來那些花里胡哨的。
他經常忙于應酬,整夜不回家。
我告訴自己,那都是為了我們的事業。
他很毒,時常挑剔我的穿打扮,譏笑我腰不夠細,皮不夠白。
我一笑而過,直男癌,是這樣的,說不來甜言語。
我為他找了無數借口,幫他遮蓋那些不的事實,假裝自己是幸福的。
可是比大腦更誠實。
醫生說,癌癥除了傳影響外,也是緒病。
六年的夫妻生活,日復一日的打冷遇,消磨盡我對他的。
連帶著,把我的軀,也摧殘得千瘡百孔。
現在一切都要結束,我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覺。
傅景年說,如果重來一次,他想勇敢一點。
我想,如果重來一次。
我再也不要遇見傅景年。
我憾地閉上眼睛。
沒想到,再睜開眼時,我又看見了傅景年。
他抱著雙臂站在一旁,滿臉寵溺地看著沈甜切蛋糕。
電話又響起,傅景年笑意收斂,眉頭皺。
「林夕月,你——」
「喂,是林夕月的家屬嗎,這邊是南城第一人民醫院,林夕月在十八點零七分去世,你過來辦理一下手續。」
傅景年愣了片刻,握電話,嗤笑。
「林夕月教你這麼說的吧,嗤,長本事了啊,還學會找人幫著騙。」
「騙你爹!我他媽忙死了,誰吃吃那麼空啊?」
「再不來,我通知警察,棄尸罪,抓你這個傻去坐牢。」
醫院的工作人員忙到現在還沒吃晚飯,怨氣比鬼都大。
傅景年被罵了一頓,臉上浮現一抹驚慌之。
他倉皇轉離開酒店,沈甜追在后面,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見。
3
醫院的走道上,傅景年一路狂奔,鞋都跑丟了一只。
看見白布下的尸時,他忽然怯懦地往后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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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惡作劇吧?」
「林夕月,你給我出來!」
「神經病!」
護工一把掀開白布。
「死者家屬,過來確認簽字,快一點!」
看清我的臉。
下一秒,傅景年臉上的唰一下褪得一干二凈,他踉蹌著,跌坐在地上,往前爬了幾步,握住我的手。
傅景年崩潰痛哭。
「林夕月,夕月,老婆,老婆,你醒來啊——」
「呵——」
耳邊忽然發出一聲不屑的嘆。
我扭頭一看,一個穿著古裝黑袍,個子高大,五極為清冷英俊的男人站在旁。
他沖我冷漠地點頭。
「黑無常,喊我范大人就行。」
什麼鬼,這世界上真的有黑白無常?
我張地攥手掌。
「大人,我死了嗎?」
黑無常:
「嗯。」
「走。」
姿態高冷,一句廢話都沒有。
我憾得轉頭看了一眼傅景年。
他明明不我,怎麼我死后,他卻那麼難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