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又自顧自地解釋,「我預防一下。」
買這麼多藥預防,看來惜命。
店員迅速打包,我排在他后面,也打算付錢。
宋聿珩站在一旁,似乎糾結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把一大堆藥遞到我面前:「學姐,你別買了,用我的吧。」
我付錢的手一愣,和店員一起看過來。
宋聿珩耳朵上的緋紅慢慢加深,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臉上,他遞到我手上:「我已經痊愈了,你用吧。」
啊?
這是什麼素質,一秒痊愈?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飛快地走出藥店。
然后瞬間又跑回來,低著頭跟我說了一聲再見,就匆匆離開。
留下我和店員兩個人面面相覷。
我一臉懵。
店員一臉吃瓜。
7
回家后,我躺在沙發上,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
宋聿珩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這個學弟聽說素來高冷,確實是很清冷的長相,聲音也是淡淡的。
但是,我喝了一口水,想起來當時他遇到我的各種表。
他好像在我面前,有點不一樣誒?
是我太自了嗎?
我搖搖頭,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先給學弟發個信息謝人家慷慨送藥。
順便給我的嫂子兼室友郁言發消息:【我發了,速來陪我。】
發完又想起來我這可能會給傳染,于是又給發語音:「算了你還是暫時別回來,省得傳染給你,先回宿舍睡吧。」
發完我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這個點誰會來我家?郁言嗎?不是有鑰匙……
我一邊穿鞋一邊開門,一邊嘟囔:「你是真不怕傳染……」
后面的話沒說完,被我生生吞回去。
因為我看到宋聿珩沉默地站在門口,額頭微微出汗,手上提滿了藥品。
這是什麼況?
「不怕。」
清冷帶些息的聲音和屋外的暖風一起向我襲來。
我下意識問道:「你怎麼來了?」
宋聿珩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低下頭糾結很久才問:「我來了,你開心嗎?」
啊?
原本就發燒的大腦此時徹底死機,腦子里閃過無數疑問,只能猜測他是不是順路來看我。
于是只能懵地回復:「開心啊,謝謝你來看我。」
Advertisement
手不打笑臉人嘛。
我回過神,想要去接他手里的大包小包,客氣道:「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
宋聿珩定定地看著我,似乎終于確定什麼一樣,巧妙地躲過我的手,好像我是什麼妖怪。
什麼啊,我這不是想給你減輕重量,怎麼搞得我像個流氓一樣?
我看了眼他被塑料袋勒出紅痕的手,終于想起來請人進去。
他一臉言又止,最終還是嘆口氣說:「你還在生病,克制一點。」
我:「?」
我真的不是燒傻了在做夢嗎?
8
宋聿珩進去之后,利索地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是一陣沉默。
我簡直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雖然說看我是好意,但是這麼不打招呼就來,也有點太自來了吧。
而且也不我學姐了。
我看了眼他拿的各種東西,試探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
我不問還好,一問宋聿珩他的耳朵就微微發紅,眼睛也不看我:「我家就住在你們旁邊。」
好家伙。
怪不得我那天晚上能在最近的墓地到他,敢是鄰居啊。
不過這麼帥的鄰居,我居然一直沒發現。
我還想問他為啥突然來找我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郁言的聲音就這麼傳出來:「聽小寧說你冒了,我馬上回家給你帶點藥?」
咔嚓,我聽到自己小腦萎的聲音。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
我巍巍地抬頭,正好對上宋聿珩審視的目。
沒記錯的話,和宋聿珩的頭像,都是一個星星,很容易搞混。
救命啊!!!
我垂死掙扎,問:「我今天沒給你發消息嗎?」
郁言也一臉蒙,「沒有啊,老天你不會病糊涂了吧?我馬上到家。」
然后不等我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空氣里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我依舊不死心,巍巍地打開微信聊天界面,結果差點沒厥過去。
「我發了……」
這四個大字像滾字幕一樣在我腦海里循環播放。
怪不得!
怪不得他這麼奇怪!
宋聿珩不解地著我,我看著天花板,腳下簡直能摳出一棟夢想豪宅。
這怎麼解釋,怎麼看我都是個搞的人。
我正在頭腦風暴時,沉默許久的宋聿珩終于說話了:「這些藥,都可以降火。」
Advertisement
然后繼續說,「你還在生病,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他修長的手指一件件把各種降火的藥取出來,語重心長地說:「我覺得我們可以慢慢來。」
……
我尼瑪。
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心了,只覺得一覺起來天都塌了。
9
我腦瓜子嗡嗡的,深呼吸好幾口,正打算一五一十跟他解釋時,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開始慢慢發黑。
要完,低糖來了。
也是,我發燒一天沒吃飯剛剛又頭腦風暴一下,我這老年人一般的委實扛不住。
宋聿珩似乎觀察到我的異樣,快步向我走來,聲音帶了些疑:「你怎麼了?」
我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下意識地抓住能抓到的東西,慢慢地往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