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全部都是「我真該死啊」。
在不了解事實真相前對他的那些誣陷，在此刻通通化作了愧疚。
「秦天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家是這麼個況，但是……」
天殺的。
我快說不下去了。
為了速戰速決，也為了秦天未來的心發展，我還是決定跟他攤牌。
「就是你做，做那個的時候，盡量避開秦天，他還小不懂這些，可長大了呢？長大后他怎麼看你？
「或者你有轉行的打算嗎？我可以給你介紹正經工作。」
著秦朗茫然的眼神。
我急了：「去當保安或者送外賣都行啊，秦天這麼乖，你還這麼年輕，為什麼非要當……」
「哥哥！你回來啦！」
眼見閃過一個小胖影，直撲進了秦朗的懷里。
「哥哥我作業做完了，肚肚。」
秦天眨著大眼睛，委屈看著秦朗。
直到秦朗從后出一顆巨大版棒棒糖，秦天眼神一下明亮起來。
「蘇蘇老師，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有什麼事還能飯桌上接著說。」
秦朗將秦天抱到沙發上，起要去做飯。
我連忙擺手，匆忙打完招呼后，拿起沙發上的包逃也似的沖到了門口。
秦天也在，飯桌上可不經說他哥做鴨這件事啊。
我得再想想辦法。
05
自那天之后。
我對秦天的心疼指數又上了一個度。
他哥從事那種事，或許也是不由己。
秦朗的年紀看著也沒有多大，跟我差不了多。
因為多年前父母的拋棄，他一個人挑起了家里的擔子。
長兄如父，秦天被養得這麼白白胖胖，也能看出他的用心。
但他不能，不能將這種事搬到明面上說啊。
秦天還小，那他長大了呢？
我都無法想象這件事會給他造多大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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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的偏見真的會毀了一個人。
想到這里，我拿出屜的零食往秦天懷里塞了塞，憐道：
「多吃點，不夠再找老師要。」
秦天點了點頭，下一秒把自己塞了倉鼠。
可得要命。
后續我又讓秦天家長了幾次。
這個事一直不落實，我的心里就不踏實。
只是每一次，他哥都沒有空。
不是太忙，就是出差。
「出差？你哥這個生意還要出差？」我猛地躥起來。
滿臉震驚。
這業務也太廣泛了吧！
秦天仰頭看我：「對啊，他跟他的幾個朋友這周出差去那邊做鴨子了，這兩天是鄰居在帶我。」
還有朋友？
團活？
我的眼前一黑，差點昏厥。
本以為只是勸風塵男子從良。
結果他還有一條組織鏈。
這已經涉及底線邊緣了。
如果不幸落網，秦天怎麼辦？一個小學生無父無母，就一個哥。
更重要的是，他都不能考公！
「秦天，你哥回來后讓他立刻來找我，聽見沒有？」
我將秦天拉近了些，低聲音，神焦灼。
秦天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
我還沒詢問，他就捂著跑開了。
完了。
秦天的神狀態好像也變得不太正常了！
06
一星期后。
秦朗終于來我辦公室報到了。
「蘇蘇老師，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現在才來找您，真是不好意思。」
他了手，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位置太小，他的一雙長只能側著出去，一瞬間吸引了大半個辦公室的目。
大概是真的著急，穿著一件背心就來了。
別說，這普普通通的白背心穿他上真有一漢味。
怪不得是標準模子。
「老師，秦天跟我說了，我沒有換工作的打算，雖然這個活兒累了點臟了點，但是能養活我跟秦天，我也喜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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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突然抬起頭，目堅定，不卑不。
周圍的教師目似箭，chua chua chua 了過來。
我一張，生怕他暴，拉起他的手腕就往門外沖。
秦朗一臉蒙，任由我拉著跑。
直到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我才氣吁吁松開了他的手。
我做賊似的了周圍，小聲呵斥：「你在辦公室那麼大聲干嘛？」
如果們都知道了秦朗在干什麼，秦天剩下的三年小學該怎麼上。
我這段實習不久后就要走了，萬一秦天被欺負怎麼辦？
越想越氣，我沒忍住大聲了點：
「你這種話是能在公共場合說的嗎？」
秦朗又蒙了：「我說的話就那麼上不得臺面嗎？」
何止！
簡直要被銬起來！
「你看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做什麼不行，為什麼非要去做那個！萬一被發現了，秦天以后怎麼辦？而且做這個很容易得病的你不知道嗎？」
秦朗正要開口解釋，不遠走來幾個學生。
我連忙將他往校門口推，只是沒好氣地讓他自己再想一想。
拉起學生的手就往反方向走。
正走到門口，秦天突然從后冒了出來，笑得賊眉鼠眼。
「漂亮老師！」
他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低下頭。
「老師，你覺得我哥哥怎麼樣？我哥哥是單，我好喜歡你，你做我嫂嫂好不好啊？」
？！
三番兩次地約他哥哥，好像被秦天誤會了。
我一個大撤步，又怕傷了秦天的心，只好小心拉下他的手，委婉拒絕：
「老師不喜歡做那種生意的男人……」
秦天卻急了眼，把我的袖抓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