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只能說，秦朗的職業培訓做得好。
一路上他拼命找話題。
既不越界又不冷場。
很好地緩解了我單方面的尷尬。
「蘇蘇，想吃點什麼？」
模子來錢還是快。
二話不說把我一個月薪兩千二的實習僧直往高檔餐廳領。
我這工資才撐死夠倆家常菜啊！
像是看出了我的顧慮，秦朗突然出聲：「我請。」
活菩薩。
我正想磕頭道謝。
轉念間又想到這不是宿舍，室友一頓飯可以喊義父的程度。
放在學校里，這算不算學生家長行賄？
經過我的一番深思慮。
我拉著秦朗出現在了高檔餐廳。
隔壁的自助燒烤店。
「就吃點煙火氣息。」我拿著烤串傻樂。
橘黃燈照在秦朗的一深西裝上。
總給我一種錯覺。
不像模子。
倒有點像總裁。
但下一秒，他練烤串的作，打破了我的錯覺。
誰家總裁做燒烤這麼練啊！
「蘇蘇，辣椒多一點還是一點？」
秦朗手握辣椒瓶，鼻尖上滲著層層薄汗，一臉認真著我。
「多一點吧。」
串快糊了。
我連忙回答。
欸不對。
我為啥跟秦朗一起出來吃飯來著？
現在這幅場景，怎麼真的整得有點像約會？
這個想法讓我到骨悚然。
嚇得我立馬想到了出來的目的。
鴨子！
「秦朗，我這次約你談話還是關于你工作的那個事。
「你看看吧，你還年輕，跟我一個歲數。
「就算你沒有讀大學，現在自考本科也可以，找到的工作都會比現在彩不。
「你現在做鴨子，吃的都是青春飯，不長久的。
「哦對了，也不行……」
邊觀察他的臉，我邊苦口婆心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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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的。
我就差從新中國立講到未來科技了。
死死圍繞著「人要自強自立，有尊嚴地活著」這個中心。
進行六個論述。
但秦朗從始至終都無于衷。
只剩手里不停翻面的串滋滋不停冒著香味。
我怒了，都給人講到嗓音嘶啞，怎麼也不給個反應啊！
「秦朗，你就非要做鴨子嗎！」
秦朗終于抬起頭，但是一臉茫然。
「什麼？」
我都講紅溫了。
結果這鴨本沒聽！
「抱歉啊蘇蘇，我烤東西的時候比較專注，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見我發火，他連忙放下手里的串，端正坐姿，雙手并膝。
「不過我聽見你的最后一句話好像說啥鴨子來著？你想吃鴨子嗎？」
秦朗面疑，歪了歪頭看向燒烤貨架。
「可是這個燒烤店沒有鴨子，我是做烤鴨的，你想吃去我店里吃？我親自給你烤可以嗎？」
重整旗鼓準備重新洗刷他的不正思想的我。
突然愣住了。
做烤鴨？
是那個北京 duck 的烤鴨嗎？
11
不死心。
跟著秦朗去了他的店。
看見了一排烤得油漬放又噴香撲鼻的烤鴨。
嘿嘿，香的嘞。
真是鴨啊！
不死心的心終于死了。
原來之前像地下黨一樣的行為，只是我一個人心的獨角戲。
一生救風塵的中國人。
終于栽了跟頭。
「蘇蘇，我給你烤一只吧？現烤的皮更焦，會更好吃一點。」
他說是這麼說的。
實際已經在為我挑準備現烤的鴨子了。
堂堂一個烤鴨店老板啊！
怪不得秦天說他哥還能做！
他做鴨做做鵝做羊做豬都行啊！
為什麼秦天不再多說兩種！
我在心祈禱，秦朗千萬不要猜到我之前的心活。
但顯然老天爺不管用。
我那如遭雷劈的表紙也包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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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秦朗端著滋滋冒油的烤鴨坐在了我面前。
「試試，這可是我的獨家方。」
我咽了咽口水。
來都來了。
我小心翼翼下一只烤鴨，剛放進里。
秦朗突然開了口：「其實我之前就有點猜到，你里說的我的工作，應該不是單純的烤鴨，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突然這麼想……」
鴨。
鴨飛出。
我火速下另一條鴨，直接堵上了他的。
在他突然瞪大的眼睛里。
淚水打了我的睫，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這人有個病。
張或是尷尬摳地的時候，眼淚就止不住往外冒。
看見秦朗又要開口詢問。
我接著撕下烤鴨的翅膀塞進他里，哽咽道：
「你做的烤鴨真的很好吃，我都被好吃哭了。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12
我抱著秦朗給我打包的第二只烤鴨回了家。
我哭得稀里嘩啦（嚼嚼嚼），打通了閨電話（嚼嚼嚼），跟哭訴我這麼久以來的傻帽熱心行為（嚼嚼嚼）。
「不是，蘇蘇，你在吃什麼？」
閨聽完我的講述，只吐出這樣一句話。
「你嚼的時間比你說話時間還多。」
沒辦法啊，這烤鴨太好吃了。
怪不得生意火到家長的時候都到不了。
怪不得做烤鴨的時候要避開秦天那個小胖墩。
怪不得業務多到需要出差開加盟店的程度。
怪不得啊！
吃完一整只烤鴨，我八寶粥的心莫名好了許多。
「閨閨，先不說了，牛馬打工人明天還有早八。」
我掛斷電話。
突然想起離開秦朗店前，故意的一個東西。
明天醒來。
也許我的心會越發好上一倍。
13
看見哭得鼻子冒大泡的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