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怒:「你什麼意思?」
他很真誠:「我在夸你聰明。」
我狐疑:「真的?」
「真的。」
直到我下了車,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街角的暴雨里,還有點恍惚。
就這樣了吧。
能說上兩句話,已是我燒了高香。
10
躺回床上,打開手機。
剛躺下的下一瞬間卻猛地坐直!
微博里的消息提示,顯示 99+!
一個小時不到,我賬號的關注量翻了兩倍,已經破了五百萬。
無數的網友給我留言、私信。
我匆匆掃了一眼。
【你就是新嫂子?】
【這個嫂子我不同意,長得太黑了。】
【姐姐牛,求教把男籍。】
【你個臭××全家都××的賤×……】
【明天就給你寄花圈。】
什麼七八糟的,怎麼還網暴起來了?
再翻到熱搜榜,差點暈過去。
#帶小裴逛地球是誰#
#裴瑾唯一的關注#
#裴瑾的素人新友#
天殺的裴賊,他沒告訴我,我是他唯一的關注!
他友那麼多,他是想我死啊!
我忙給他發私信:
【你坑我?】
本以為這條私信他可能會看不到,沒想到,他秒回:
【看來,你對于我是裴瑾這個事兒,一點兒不吃驚。】
【正常人的反應不該是,啊啊啊你居然是裴瑾老公你好帥嗎?】
瑪德自男。
我:【你坑我還有理了?】
他:【你認識我。】
堅定的肯定句。
完蛋,被控了,汗流浹背了。
但,為大人的第一課,是永遠不要自證。
要進攻。
要沖鋒。
要廝殺!
我:【你為什麼只關注我一個人?為什麼要加我關注?為什麼要送我回家?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對我一見鐘?】
他:【因為想帶朋友去旅游,這個理由不充分嗎?】
我:【你不覺得你做得有點太多了,對不起你朋友嗎?】
他:【是你思想齷齪。】
我:……
麻蛋,滴水不。
我:【你看看熱搜,這下怎麼收場?我都被網暴了。】
這回,隔了很久很久,才彈出他的回復:
【要不,我和我朋友宣,為你澄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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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最簡單的文字,我讀了三遍,一字一字地讀,才接了里面的意思。
打字的手指得抬不起來。
心頭堵得難。
以前跟我談的時候,他從沒有提過宣的事。
或許,我在他心里,本就不重要吧。
【好不好?】他又問。
想打【好】字,卻遲遲打不出來。
只覺得,自己真是個笑話。
為了這一點小事,他就要和別人宣。
他該是極了這個朋友吧?不然怎會這麼迫不及待?
眼睛好酸。
他忽然發來一個無奈的表。
我似乎都能聽見他的幽幽嘆氣。
【我最近要參加一個綜,男明星和素人,你要不要過來當嘉賓?】
【這樣,我就可以說,你是同上節目的嘉賓,你會有一筆通告費,也可以打開你的知名度。】
短短一行字,讓我心跳如擂鼓。
可以這樣嗎?
我胡地打字,又刪掉,再打,終于還是發了出去:
【你為什麼不找你朋友?】
發送后,抖著手拿起了杯子,灌了兩口水。
是太珍視,不想讓在公眾面前面嗎?
是沒那麼喜歡,所以不想讓出現嗎?
怕太接近事實的真相,也想要看清事實的真相。
他回復得好慢。
手機自熄屏后又被我按開。
如此反復了不知道多次。
終于看到他的回復:
【失聯半年了,我找不到。】
窗外雨聲止歇。
我花了半年時間,一點點壘起來的心墻,轟然倒塌,喧囂熱烈。
眼前的屏幕有點花了。
指尖抖又雀躍。
【好,我答應。】
靠近一點點,是我貪心,就再靠近一點點。
他秒回:
【明天我接你去見導演。】
11
第二天一早,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點后悔。
后悔不該曬這麼黑,不該把長發剪短。
要知道同參加綜的,都是白白的小姑娘。
就我一個典藏級黑煤球新皮,在們的襯托下,絕對慘不忍睹。
甩甩頭,擺正心態。
我只是去和裴瑾做同事的,同事之間就不要這麼講究了。
裴瑾如約到來。
我坐在樓下的石墩子上等他。
他穿著一休閑裝,形如松竹般立。
我就坐在那兒,看他下了車,原地轉圈,把手揣進口袋里又拿出來,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又對著手機,拿下口罩,欣賞了一下自己的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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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
我翻白眼。
以前怎麼不見他這麼漂亮。
他拿出手機發消息。
我手機振了一下:
【我到了,下來吧。】
好吧。
這麼大個人在你面前你是一眼都不看的啊。
哦忘了,看見了他也認不出來。
他發完消息,又打開前置攝像頭,整理自己的碎發。
我忍不住站了起來,用上萌妹的聲線:「嗨,我下來很久了。」
他嚇得一個哆嗦,手機都差點甩掉了。
他臉上通紅,眼神閃躲,指著手機:「我只是看看你有沒有回消息。」
嗯。
絕對不是照鏡子。
他囁嚅了一下,又問:「你怎麼不穿昨天那服?」
穿那好讓你認出我嗎?
「今天不是要去見導演嗎?總得穿正式一點吧?」
他無話可說了。
萬萬沒想到,導演是他媽媽。
他媽媽關士,是業界有名的綜藝導演。
難怪裴瑾話語權這麼大,一句話就能拉我上節目。
被迫分手一事還歷歷在目。
我慌嗎?
一點兒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