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提出的十五條建議里,其中有一條:
【建議選拔領導層潔自好,唯才是舉,杜絕視公司規定于無的關系戶尸位素餐。】
這就是證明自己的方式?
還真是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我給總裁遞了一塊餅干:「這餅干雖然和提的建議一樣,干的而且毫無營養。」
「但是勝在真實,也是用了心。」
他一口咬下,我的指尖傳來麻麻的覺。
我抬眼,他淡漠的琥珀眼神有一瞬間的慌,而后輕咳了一聲,生地移開了眼睛:「明天的宴會,你去嗎?」
我單手支著下:「既然你都特地來我這小小前臺遞請柬,那我當然要去。」
既然是行業頂尖人聚集的宴會,那麼顧月,好久不見。
8
宴會上,觥籌錯,大家臉上都帶著職業假笑,說著恭維話。
「也不看看你的份,竟妄想著飛上枝頭當凰。」
顧月臉上云淡風輕,帶有天真的殘忍,把手中的紅酒對著夏依依傾倒而下。
鮮紅的隨著發落下,夏依依抿著,抖。
在場的大多數都仰仗著顧氏集團鼻息而活,盡管都知道夏依依只是遭無妄之災,但無人敢出頭。
「或許,你們總裁會因為一時新鮮而高看你一眼。」
「但是可惜,從出生起就注定,你永遠和我們不是一類人。」
顧月高高在上,雖然噴著名貴的香水,卻渾散發著資本家的惡臭氣息。
夏依依攥拳頭:「顧小姐,你誤會了,我進了錦航也只是想好好工作——」
「啪!」顧月一個掌甩了過去,「賤人,我最看不慣你們這種裝弱的綠茶。」
一位中小企業的高管,猶豫了片刻想走上來解圍,卻被同伴拉住:「瘋了嗎?小心被行業封殺。」
這麼多年了,他們還真搞行業封殺這一套。
「只是錦航的一位普通員工而已,沒必要。」
全場大大小小的眼睛都看著。
夏依依捂著紅腫的臉,屈辱與不甘彌漫上了眼眶,然而,最后卻還是忍氣吞聲。
當初拼命進錦航公司,只是圖它會遵守勞法。
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對這個會包容脾氣的公司付出了些許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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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睚眥必報,若是得罪了,說不好會因此把公司拖下水。
「還當自己是壟斷企業的大小姐呢?」我端著紅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曾經的宿敵,「我的員工,什麼時候到你來教訓了?」
9
我一步步地向顧月近:「顧小姐怕不是忘了,我司早在一年前就已經突破了貴司的封鎖。」
顧月咽了一下口水,但是語氣依舊囂張:「那、那又如何?難道你們要為了一個小職工,與我們撕破臉面嗎?」
有人說,錦航公司如今的地位,仰仗于我眼毒辣,幾次關鍵投資功抓住了市場風口,但我不是最大的功臣。
「一家企業之所以能夠存在,全靠你所瞧不起的小職工支撐起來的。」
「我怎麼可能會用委屈自己的員工的方式,來討好別人?」
「顧小姐怕不是忘了,我現在只是一個前臺,代表不了公司。」
我上手薅住顧月的頭發,平靜地注視著的表逐漸扭曲,直到恐慌蔓延到了的臉龐。
夏依依拉住我,眼神中閃爍著淚花:「算了,再這樣下去場面不好看。」
話音剛落,我一把將顧月的臉按蛋糕之中,任由劇烈地掙扎:「別人不給你臉,你又何必全的場面?」
好心的大哥又想上來和稀泥,再次被同伴攔住:「別去,這位比顧氏還瘋。」
「上一個得罪的已經被送進去了。」
此時的我擋在夏依依面前,留給一個背影:「你記住了。」
「為職工,你就只管做好本職工作。」
「維護與行業公司關系,那是高管該心的事。」
這一刻,顧月終于回想起來了,當年顧氏集團承辦的大學生創業大賽中——
被瘋批支配的恐懼。
10
大學時期我參加過一次創業大賽,卻發現比賽中的黑幕,我的作品得到了不公正分,于是,我便依據規則進行了申訴。
評審們卻不以為意地相視一笑,作為過錯方,反而開始以長輩的姿態教育我:
「呵呵呵,你就太年輕了,見識得。」
「既然是顧氏集團承辦,顧家千金若是不能奪冠,那企業的臉面何在?」
「叔叔給你上一課,沒事就仔細品品,咀嚼一番,對你的人生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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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社會你就發現,這種事多的是。」
于是在領獎臺上,我微笑著表示想要說兩句,順利接過了主持人的麥克風,當著的面,按下了錄音播放鍵,然后開始長達十分鐘的辱罵:
「評委,我嗶——」
「口口口口,口口口!」
「*****!」
由于足夠勁,長槍短炮紛紛對準我這,當時臺下的評委臉都綠了,主持人更是一邊追著我,一邊瘋狂暗示有什麼事私下解決。
「叔叔,既然你們說社會都這樣,那麼——」
「為什麼會怕大家知道呢?」
眾目睽睽之下,這場鬧劇被直播了出去,于風暴中心的顧月不得不出國躲避風頭。
當時我的學長裴離,正好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校演講,他問:「你不怕被行業封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