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余連連搖頭:「這倒奇了,這個案子還真是匪夷所思。」
連老余都沒有頭緒了,我剛燃起的希,又破滅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失蹤孩子的照片,跟我妹妹一樣的年紀,一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異常沉重。
老余看我緒低落,鼓勵我道:「小岳,別放棄,尸一天沒有發現,你妹妹就有活著的希,多回憶回憶細節。咱們辦案講究膽大心細,只要做過的事,總有痕跡。有空回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來。」
我點了點頭。
8
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我新搬的出租屋離父母家不遠,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當年妹妹失蹤的那條路上。
這條當年只有兩三家店鋪的路,已經改造一條熱鬧的小吃街,就算是凌晨,依舊還有店家在營業。
老余說得對,雁過留痕,一定有什麼細節我沒留意到。
是什麼呢?
「茶葉蛋!茶葉蛋!五香茶葉蛋!」
賣茶葉蛋的老板閉著眼,側耳聽了聽,沖我喊道:「是岳家老大嗎?下班了?來吃顆茶葉蛋,剛出鍋的!」
他姓王,是個盲人,我們那一茬的小屁孩,都私下管他王瞎子。
他在這條路上擺攤賣茶葉蛋,賣了二十多年。
小時候,我和妹妹經常拿錢買他煮的茶葉蛋吃。
因為我媽不讓買,說他是個瞎子,做的東西不干不凈的,容易生病。
小孩子哪管這些,好吃就行。
都說瞎子的耳朵靈,還真是。
雖然午夜這條路人不多了,但在我周圍,五六個人還是有的。
「是我,王伯伯,給我來兩顆茶葉蛋。」
小的時候,買兩顆是因為妹妹一顆,我一顆。
如今買兩顆,是因為習慣買兩顆。
「好嘞!伯伯記得你們姐妹倆最喜歡吃茶葉蛋!」
他一邊撈茶葉蛋,一邊客氣地笑著,滿臉的皺紋像一顆核桃。
說后半句的時候,他意識到了什麼,手一僵,臉上的笑容也不自然起來。
「還沒找到是嗎?我那天出攤晚,一直在屋待著,沒幫上忙,對不住啊,岳丫頭。」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了鼻子。
這是心虛的表現。
「這不怪你,因為當年你什麼都沒聽到。」我加重了「聽」字。
他拿茶葉蛋的手一抖,一把攔住正要掃碼付錢的我:「不用錢!我都聽說了,岳丫頭穿上制服了,給咱們老街坊長臉了!這兩顆茶葉蛋,伯伯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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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拿著,小心燙手。」
這王瞎子是出了名的摳門,這些年就連他的親哥親嫂子吃茶葉蛋都得付錢,今天居然請我吃茶葉蛋?
「謝謝王伯伯!」我小心翼翼接過茶葉蛋,順手掃了碼,他的茶葉蛋兩塊錢一個,我轉了十塊錢過去。
隨著「支付寶到賬十元」的提示音,王瞎子急了,急忙擺手:「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聽話呢?給這麼多干什麼?」
我湊近他道:「我在查我妹妹的失蹤案,王伯伯要是有什麼重要線索提供,警局會有一筆賞金。」
他耳朵了,愣了片刻,嘆了口氣道:「你妹妹的確可憐,賞金我就不要了。我只說我聽到的,不保真。能幫到你的話,以后常來買茶葉蛋就行。」
王瞎子的耳朵出了名地靈,能通過腳步聲判斷出有誰從他門前走過。
那天午后,在我妹妹失蹤的消息傳出來之前,有個意想不到的人,從他門前經過。
「丫頭,多觀察,多回憶以前的細節,邊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這是王瞎子最后的忠告。
9
2024 年 9 月 25 日。
那個失蹤的自閉癥兒找到了。
被海水泡了巨人觀,臟被海魚和海鳥掏空了,慘不忍睹。
的父母哭天搶地,很悲傷的樣子。
但哭聲震天響,讓人覺得怪怪的。
這大半年,我在警局見過不悲歡離合。
其實,真正的悲傷和心痛是無聲的,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淚。
可惜,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位父親,甚至是這對夫妻是故意將孩子置于險地。
我的心糟糕頂。
也許是因為這個案子的害者跟妹妹同歲。
也許是因為和妹妹一樣都有難以治愈的疾病,總能讓我想起妹妹。
想起的一顰一笑,撲到我懷里甜甜地姐姐。
想起每次哮發作時候的無助和痛苦。
我做夢都想知道是否還活著。
好不好?
去哪里了?
我被折磨得快要發瘋。
10
2024 年 10 月 6 日。
我值完國慶節的班,決定回去找一下當年的證人。
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當年證明那個無賴和我不在場的兩名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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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也說萬一這兩人其中一人撒了謊呢?
所以,只要能撬開他們的,也許就能找出當年的真相。
我就能找到妹妹。
我先去找了那個無賴的證人張寡婦。
又去找了我的證人教友周。
花了一整天時間,來做兩人的工作。
結果出乎我的意料。
11
2024 年 10 月 7 日上午 9:30。
我走進了一個院子。
院子里,一位滿頭銀發的老人正在晾曬沾滿鹽粒的蘿卜條。
這位老人和這滿院的咸蘿卜條正是當年我妹妹得哮的罪魁禍首。
我一步步走近老人。
「2005 年秋天,我得了肺炎,我爸媽帶著我去市兒醫院看病,把妹妹留給你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