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有嚴重的神疾病。
半夜發瘋砍死了爸媽后，又從五樓跳了下去。
我因為上夜班僥幸逃過了一劫。
可事后警察卻問我。
「昨晚你到底跟你哥哥說了什麼？」
1
這個問題把我問蒙了。
我反應了幾秒才疑開口：「您這是什麼意思？」
詢問我的警察姓孫，一看年紀就不大，胡子拉碴的。
但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仿佛能看人心。
他笑笑。
「正常詢問，麻煩您配合一下。」
說了什麼其實我已經記不清楚了。
哥哥有嚴重的神分裂，只要上夜班，我都會給他打一通電話囑咐他記得吃藥，不要出門，還有睡覺蓋好被子之類的。
昨晚有點特殊，是他三十歲的生日。
我因為回不去，給他訂了個蛋糕。
隔著手機我都能聽出他語氣里的興。
他說：「言言，我把中間最好吃的部分給你留著，你下班回來記得吃。」
我笑他，蛋糕又不是西瓜，每個部位都一樣好吃的。
他卻偏執地說不，只有最中間的才是最好的。
我們就這個問題聊了幾句。
突然，那邊傳來我媽的尖聲。
我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麼。
哥哥愣了幾秒說：「沒事，媽媽不小心割破了手指，爸爸正在幫包扎。」
我本想跟媽媽聊幾句，關心一下。
但正巧急診送來了病人。
我只能火速跟他說了句「生日快樂」就掛斷了電話。
「大概就是這些，沒說什麼很特殊的。」
對方「嗯」了聲，繼續問道。
「通話過程中，你有察覺到李澤不對勁的地方嗎？」
李澤也就是我哥哥，這起滅門慘案的兇手。
我搖頭。
「沒有，哥哥語氣很溫和，不像是要犯病的樣子，我沒想到他會……」
「哦，是嗎？」孫警抬頭看向我，語氣不自覺地冷了幾分，「通話記錄顯示，你跟李澤前后打了兩通電話，第一通是十點二十分，持續大約三分鐘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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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掛了電話后，李澤徑直地沖進廚房拿起菜刀砍了你母親十七下，其間，你父親聽到聲音從臥室出來跟李澤扭打在一起，李澤二話不說又揮刀砍了他十三下。」
「整個行兇過程持續了七分鐘，之后他再次給你打去了電話。」
說這些話時，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剛剛說的那些容是在第一通，還是第二通？」
2
「第二通電話，因為第一通……」
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不可置信地開口。
「你的意思是我哥殺了爸媽后，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給我打了通電話？！」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隔壁鄰居王姐目睹了整個過程，掛了第一通電話后，他沒有作任何停留開始用刀捅你的母親。」
「所以。」他頓了頓，起向我走近，「第一通電話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在懷疑我？
很快，我就否定了這個猜想。
哥哥發瘋殺死爸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不管問什麼都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但作為幸存的家屬，即便不想，我也必須在這配合調查。
孫警遞給我了個手機：「容可能有點，你看了就知道了。」
上面是哥哥殺的整個過程。
據說是鄰居王姐在臺上澆花時無意間看到的。
雖然這一幕我曾幻想過無數次，但真的看到還是止不住地激。
我下意識地捂住，生怕一個沒忍住就笑出聲。
王姐當時被嚇傻了，我哥砍了五六刀后，才反應過來錄視頻。
沒辦法看見我媽的第一反應，我還是有些可惜。
手機像素很好，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哥哥臉上的表。
也難怪孫警會質疑。
面對媽媽痛苦的哀求，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之后毫不留地繼續手。
可殺爸爸的時候。
他表明顯憤怒了起來，十三刀，刀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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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緒轉換，實在不像是個病人。
視頻放完，我的眼淚已經決堤。
「都怪我，我哥給我打第一通電話時候，我約聽到了我媽罵他的聲音，但我媽平時就這樣，我就沒放在心上。」
「如果我當時能細心一點急忙趕回去，或許就不會出現這種事。」
孫警捕捉到了重點。
「你母親經常咒罵李澤嗎？」
我「嗯」了聲。
已經不算咒罵了，恨不得我哥早點死。
3
哥哥是十七歲那年查出來神問題的。
那天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夏日，學校老師給我爸打電話說，哥哥在學校把同學打了。
之前這樣的況也有出現過，男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
但等我們趕到后全都傻眼了。
被哥哥打的那個學生因為傷嚴重已經被送進了手室。
據老師說，哥哥拿石頭砸了那個男生的頭幾十下，等老師們收到消息趕到時，那學生的頭已經可以看見漿了。
手整整進行了五個小時，醫生說他們盡力了。
命雖然保住了，但腦部損傷嚴重，后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了植人。
爸媽一開始還在慶幸，至這樣哥哥不用償命。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高昂的醫療費得他倆不過來氣。
哥哥也在這時被查出了嚴重的神疾病需要被送到醫院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