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來也算是中產家庭，經過這樣一鬧，爸媽的存款被掏了個徹底。
不僅如此，后半輩的醫療費更是無底。
我媽不止一次咒罵，哥哥為什麼不直接把那人打死然后去償命，現在半死不活的，只會拖累人。
我哥經過了半年的治療后，神開始逐漸正常。
爸媽本不想把他接出來。
他們覺得我哥出來也是個禍害，與其整天給他屁，還不如在里面被人折磨死算了。
可不同意，說這是李家唯一的后代。
以死相，如果哥哥不回來，也不活了。
就這樣，時隔半年，哥哥再次回到了家。
但他在家的日子不比在醫院好，他被「囚」在自己的房間。
爸媽整日對他非打即罵，不就不給飯吃。
他也曾反抗過，每到這時，我媽就會歇斯底里地大罵。
「人權？你還算個人嗎？要不是你，我們怎麼可能過這副死樣子？養著你已經是我們最大的仁慈了。」
漸漸地，哥哥也不再反抗，他變得沉默寡言。
但爸媽依然沒有放過他，把他當了泄憤的工。
有些看不下去的鄰居偶爾也會勸一句。
說過去的就過去了，孩子大了不能總是打。
我媽毫不留地反駁：「你們誰要是心疼就帶回去自己養，不養就閉。」
這也是我不怎麼喜歡回家的原因。
4
「那你呢？你恨他毀了你們的生活嗎？」
我沒想到孫警會這樣問，愣了一下，隨后發出一聲苦笑。
「我都二十七歲了，一次都沒談過，那些男生知道我有個神病哥哥恨不能離我遠遠的。」
「但我哥對我很好，從小就保護我，說一點不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心疼吧，心疼他怎麼得了這種病。」
「你父母對你的態度怎麼樣？」
對我？那自然是極好的。
至外人看來是這樣。
我哥出事兒后，爸媽就把全部的心投到了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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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李澤已經是廢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努力學習，我們的后半輩子就靠你了。」
因為擔心我會跟我哥一樣出意外，所以他們改了我的志愿，將我留在了他們邊。
自作主張花錢找人把我塞進本市的醫院。
甚至連我談的外地男友都幫我分手了。
他們說：「咱們一家四口死也要死在一起，其他人就不用來摻和了。」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思緒喚回，我對上了孫警探究的眼神。
「哦，沒什麼，他們對我很好，有求必應。」
「既然如此，你沒勸勸他們對李澤好點？」
孫警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我被問得有些煩，緒逐漸失控。
「我爸媽剛死，我哥還在 ICU 生死未卜，你卻把我到這里來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您到底想說什麼？麻煩直接點。」
對方顯然見慣了大場面，并沒有被我的緒影響，依然很冷靜。
「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你爸媽常年對李澤非打即罵，為什麼偏偏昨晚他緒失控，這一點你不好奇嗎？」
我氣極反笑。
「好奇我爸媽能活過來？我現在只盼著我哥能死里逃生，您要沒什麼事兒的話，我想去醫院看看我哥。」
孫警聞言一愣。
半晌，他將一份筆錄推到我面前。
「沒問題的話麻煩你在上面簽個字。」
5
走到警局門口，他突然喊住了我。
「對了，第二通電話里你聽到的那聲尖，應該是你媽最后的掙扎。」
我「哦」了聲，扭頭就走了。
其實我就沒聽到我媽的聲，我是胡說八道的。
畢竟那時候我媽已經被砍得不像樣了。
我聽到的是輕微的呼聲。
說：「阿澤，媽媽當初也是為了保住你的命，你……」
然后就斷氣了。
我想應該是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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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會毫不猶豫地抹了的脖子，畢竟前十六刀本沒砍到要害。
我一時間也分不清，他到底更恨做那件事的我爸還是出主意的我媽。
從警局出來后，我先去醫院看了李澤。
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醫生說，原本他從五樓跳下來是必死無疑的，但中間樓層的防雨布起到了緩沖的作用，再加上他墜落的地方是垃圾桶，這才僥幸保下了一條命。
禍害千年，說得還真沒有錯。
為了表現得很悲痛，我生生地在醫院坐到了下午六點。
實在是得不行，我這才起回了家。
由于昨晚剛發生了兇殺案，原本熱鬧的小區此刻安靜得嚇人。
樓道里到彌漫著濃重的味。
剛開鎖，對門的王姐閃了進來。
神張。
「警察沒發現什麼異常吧？」
我搖搖頭。
雖然不知道哪個環節引起了警察的懷疑，但我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不管怎麼查，這個案子都跟我無關。
李澤犯案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更何況，還有王姐「不經意」間拍下的犯罪證據。
這可以說是一場完的借刀殺。
唯一可惜的是，李澤還沒有死。
王姐松了口氣。
「那就行，我這一下午提心吊膽的，生怕被警察發現什麼。」
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個老式 MP5。
「你還真是了解李澤，他果真藏在了自己房間里，我趁警察到之前溜進去拿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