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最起碼這趟來對了。
爛尾樓的施工電梯早就停了,我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一陣風吹來,我有種要從上面掉下去的錯覺。
對方背對著我,站在邊緣的位置。
走近后,我才發現他上的服很悉,我仿佛在哪里見過。
察覺到我的靠近,對方頭也不回地說道。
「來了?」
這悉的嗓音讓我頭皮發麻。
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張悉的臉。
壞了,我上當了!
我正轉離開,對方先一步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短短幾秒鐘,就傳來「咚」的一聲。
與此同時,樓下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12
半小時后,我再一次被請到了警局。
「不好奇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里嗎?」
昏暗的燈下,孫警徑直坐在我對面,銳利的目來,仿佛能看我的心。
我半靠在椅子上,無所謂地開口。
「這有什麼好奇的?您去自然是去抓壞人的,難不半夜在那邊散步啊?」
他反問道:「那你呢?是去散步?」
我笑笑。
「您都知道了,何必問我呢?」
許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坦誠,他微微愣神,隨即恢復了正常。
「知道死的那個人是誰麼?」
「不知道,也不好奇,又不是我干的。」
他將手機遞給我,是那個 ID 為「他死了」的主頁。
上午還是 0 ,此刻已經將近萬了。
半小時前,他更新了一條視頻。
說自己要去跟某個人談判,并現場直播關于當年許江樹被打的真相。
原本這只是一條平平無奇蹭熱度的視頻。
但最后他說,如果他今晚沒有開直播,那他就是被人殺害了。
正是因為這句話引起了強烈的熱議,被頂上了熱搜。
我不解:「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又不是我殺他的。」
孫警看了我一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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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殺了他,你去是為了轉移我們的視線,好讓你的同伙順利跑路是吧。」
我慌了神,但還是佯裝鎮定。
「什麼同伙,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孫警被我的態度激怒,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他邊的小警察被他的這個舉嚇到,扯了下他的袖。
「孫哥,你穩著點。」
半晌,孫警嘆了口氣。
「許皎,我什麼都知道了。」
「十年前網絡不發達,如今街頭巷ŧųₒ尾傳的都是這件事,參與他案子的人也都死了,你的目的全都達到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麼?ţüₛ」
我斂了笑意,語氣低沉。
「不,還有一個人沒死。」
那就是我。
13
我已經快要記不起事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了。
謊言說了太多遍,連我自己都懷疑當初許江樹是不是真的要強我了。
實際上,他是保護我的那個。
李澤從小就是個二世祖,打罵狗,無惡不作。
大了開始學人拜把子,跟著社會上的大哥打架、斗毆,索要Ťūₛ保護費。
我的零花錢有 90% 都是被他要去了。
他總是威脅我,敢告訴爸媽就會打斷我的。
我自然是不會講,因為就算我講了也沒用。
爸媽對李澤的態度永遠都是,只要他們的乖兒子沒被人打,打誰都可以。
那段時間,李澤跟隔壁校的一個男生杠上了。
據傳是因為他撬了人家的朋友。
人家上門將他狠狠地打了一頓,打得眼睛腫了好幾天。
他氣不過,想讓自己拜的大哥帶群人幫自己報仇。
狐朋狗友就是那樣,平時你好我好大家好。
真到了關鍵時刻,對方開始講條件。
打架可以,得給錢,不給錢誰幫你出頭啊?
李澤沒辦法,就來找我要。
他說:「你是乖乖,跟爸媽說需要輔導費,他們肯定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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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笑了。
爸媽怎麼對我的他不是不清楚,表面上「我兒最棒」,在家里從不給我好臉。
我正跟他糾纏的時候,那個大哥過來了。
記憶中,他們都那人「六哥」。
李澤見我就是不松口,抬手就要教育我,沒想到被六哥攔了下來。
「誰啊,馬子?」
李澤「切」了下:「誰看得上這種貨?我妹妹。」
六哥繞著我轉了好幾圈。
「你那件事我幫你平了,錢沒有的話,拿人換也行。」
正巧那時候有剛出校門的老師經過,我急忙就跑了。
當晚李澤就跟我商量。
「你跟了六哥唄,這年頭誰上學不談啊,當大哥的朋友多有面。」
我拒絕遭到他的一頓毒打。
他說讓我等著,早晚把我弄六哥的床上。
我把這些話告訴過爸媽,他們一邊罵我賤,一邊說我腦子里裝的都是些腌臜貨。
還說我要是敢胡說八道就不讓我去學校丟人了。
說到這里,我頓了頓,看向孫警。
「你有過后悔的事嗎?」
「自打許江樹出事開始,我無時無刻不在后悔,早知道是拿他的命做代價,當初我就該聽許澤的。」
1Ţŭ₎4
被父母警告過后,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我發現隔壁班主任剛好跟我一路,于是我每天卡著點跟著他回家。
出事那天,隔壁班主任正好請假了。
我畏手畏腳地從班級里走出來,正巧遇上了剛剛打掃完衛生的許江樹。
他從背后拍了我一下,嚇得我當時就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