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問我:「怎麼了,嚇這樣?」
我借口說自己在想題目。
但許江樹總是那樣,一下子就能看出別人的脆弱,并且會找不讓對方尷尬的理由幫助人。
他沉片刻。
「正好我有道題想問問你,你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家,正好你給我講講?」
我想過拒絕。
但轉念一想,許江樹畢竟是個男生,他們肯定不敢Ṱû₋怎麼樣。
回去的路上很順利。
我能察覺到李澤跟六哥跟在我后。
但他們只是跟著,什麼也沒做。
進家門之前,許江樹還跟我熱地說了「拜拜」。
「明天要是方便,我繼續找你問題啊。」
幾分鐘后,我發現許江樹的鑰匙在我手上。
我火速下樓去追。
映眼簾的是,他被按在地上打。
「你大爺的,怪不得李姣那個賤人不聽老子的話,原來是跟你這個小白臉搞在了一起,老子今天非給你個教訓不行。」
「看把你打豬頭,李姣那個賤人還喜歡不?」
我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六哥把我攔住了。
他說:「老子家里有錢,想弄死一個小白臉跟玩一樣,只要你肯陪老子睡一覺,我就放過他,否則我就把他打殘廢,打不了賠錢咯。」
「我們家就是不缺錢,哈哈哈哈。」
我知道,他爸是本市最有名的混混。
我說:「行,只要你放了他,怎麼著都行。」
許江樹還在那里:「李姣,你不要聽他們的,我不信他們……啊!」
六哥抄起地上的石頭就過去了。
一下又一下地開始砸。
我不記得砸了多下。
最后我嗓子啞了,眼睛也腫了,六哥這才氣吁吁地起。
李澤大喊著「殺了!」就開始跑,迎面撞上了我爸媽。
我跪在地上求他們快報警,被我爸媽一掌扇在了原地。
六哥倒是氣定神閑,給自己的混混老爸打了個電話。
對方不一會兒就趕到了。
先把許江樹送去了醫院。
之后拖著我爸媽跟班主任在外面談幾個小時。
我是在去上廁所的路上聽到那段對話的。
我多了個心眼,拿出許江樹的 MP5 將整段對話都錄了下來。
六哥爸爸說:「讓李澤頂罪吧,我會想辦法保住他的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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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是爸媽的心頭寶,自然不同意。
六哥爸爸繼續說著:「我知道你們在外面欠了多賭債,我幫你們平了,并且再給你們一大筆費用,但前提是你們要答應我,不能讓李澤出現,讓他后半輩子都在神病院吧。」
錢跟兒子之間。
我爸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15
我不知道爸媽是怎麼說服李澤的。
李澤說讓他頂罪也行,但要讓我公開說明是許江樹想強我,所以他才大打出手的。
說這話時,他得意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怎麼想的,他不知道許江樹已經了植人。
既然他要背負著神病這個稱號,那許江樹也得背負著強犯的稱謂。
我大聲反抗。
「我會報警,我會把看到的全都說出來!」
就連班主任都來勸我。
他說:「別這麼倔,反正許江樹已經半死不活了,被罵幾句又怎麼了?」
我回懟道。
「對啊,他都已經半死不活了,還他清白這麼難麼?!」
當晚,我見到了匆匆趕來的許江樹的母親。
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到現在我都忘不了臉上的絕。
我以為會求我,說自己的孩子人品很好,不可能干這種事兒,讓我說出真相。
但沒想到的是。
說:「孩子,是我兒子不對,他做錯了事應該到懲罰。」
說:「孩子,你以后好好的,我替我兒子跟你賠不是了。」
第二天,從十三樓一躍而下。
爸媽問我:「還去報警嗎?」
我搖搖頭:「不了,我錯了。」
隨后看著病床上的許江樹問道。
「你們確定會一直給他支付醫藥費是嗎?」
短短幾句話,就決定了兩個人的生死。
那一刻我意識到,這世界上沒有正義。
「所以是你殺了劉江浩一家?」
劉江浩就是六子的爸爸。
我質問道:「難道他們不該死麼?!」
「那你是怎麼殺死他們的?」
我笑了。
「孫警記憶不好嗎?半年前劉家一家人出去游玩,半路上剎車失靈,撞下懸崖,一家三口無一幸免。」
「自然是在車子上手腳了。」
孫警走向我。
「哦?怎麼手的,你又是怎麼接近他們的?說說。」
「時間太久,忘了,也懶得記起來。」
他話鋒一轉,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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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謊,手的本不是你,是沈園!」
16
我怔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
「沈園是誰?不認識,沒聽說過。」
他料到我會這樣說:「或者換一種法,隔壁的王姐?」
我心臟一。
但面上還是不聲。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將一沓照片扔到我面前:「我都知道了,別裝了。」
照片上是兩張截然不同的臉。
一張青春稚,一張風萬種。
后面那張是王姐,前面那張是沈園。
們是同一個人。
「當初為了整容,一天打三份工攢錢,后來好不容易功接近了劉江浩,但劉江浩這個人生多疑還變態,將折磨得……無完。」
孫警的聲音帶了哽咽。
「你沒見過穿短袖短吧,上的疤痕看得人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