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這一路不容易,但沒想到會這麼難。
每次我問,都說好著呢,我本不知道多好。
原來……
我眼前逐漸模糊,努力克制著自己的緒。
不過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天花板。
此刻的飛機應該到了那個麗的小島吧。
等等!
不對,孫警怎麼知道上有傷疤?
我猛地抬上,對上了孫警布滿的雙眼。
在我絕的目中,他緩緩點了下頭。
「是的,走了。」
我再也忍不住號啕大哭。
為什麼?
明明說好的,我來善后,離開這里。
我們說好的,等我出獄來接我,我倆一起去給許江樹祭拜。
為什麼啊?!
到底為什麼?!
孫警上前死死地錮住我。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他大喊。
「李姣,你冷靜點!」
17
第一次見沈園是我認識許江樹的第三天。
我倆本來約好一起去圖書館做作業。
他到的時候后跟著沈園。
那時候的沈園留著齊劉海,一頭烏黑的長發安靜地披在肩上。
不像現在,永遠是黃大波浪。
許江樹說:「給你倆介紹,許皎,沈園,以后咱們就是理三劍客了!」
青春期,再加上老師看得比較嚴。
所以我跟許江樹接的時間并不多,反倒是跟沈園,一來二去了好姐妹。
每次看到許江樹,的眼睛里就看不到別的東西。
我打趣:「暗啊?等高中畢業就去表白!」
擺擺手。
「你誤會了,他救過我一命。」
「我們說好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我這才知道,之前沈園掉進水里,是許江樹力將救了上來。
因為救還落下了些病。
你看,許江樹就是țū́⁶那麼好的人。
對誰都是如此。
后來他出事,我被囚在家好長一段時間。
沈園三番兩次地去家里找我,都被我爸媽趕走了。
后來有一次他們去看李澤,我倆這才說上話。
沈園眼睛紅得像兔子,哽咽著問我。
「許皎,他們都說許江樹強你,我不信,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把往外推。
我已經害過一個了,不能再害另一個。
沈園二話不說沖進廚房拿起刀對準了自己潔白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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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我就死在你家。」
我永遠記得那天的表。
執著而又堅定。
我斷斷續續地將事說完,只問了我一句話。
「你打算報仇嗎?」
我立馬大喊。
「當然!」
我已經有了計劃。
那天從醫院出來,六哥調戲我說:「許皎,你別說,我還真就喜歡你這口,我爸說了不讓我上學了,準備帶我去外地,要不你也退學,跟著我,給我生孩子去吧。」
我沒有反對。
如果能跟了他,就能殺了他們全家。
沈園否決了我的計劃。
「不行,你要是去了他們家肯定會有所懷疑。」
「你負責照顧好許江樹就行,這是你欠他的,你不能丟下他不管。」
那天之后,沈園就退學了。
也對。
如果我走了,爸媽一定會斷了許江樹的醫藥費。
再等等吧,我想著。
等我有了經濟能力,我再去報仇。
18
當晚,我將 MP5 的錄音錄到了自己的 MP3 里面。
在飯桌上,我放給了爸媽聽。
我說。
「只要你們一直給許江樹繳費,這些話我不會讓許澤聽見。」
那晚上他們打了我多久我已經不記得了。
結果是好的,他們同意了。
但許澤不出來還是不行的,沒有威脅。于是,我主找到了,把許澤的委屈添油加醋地說了個遍。
最后用房產證作換,讓我爸媽把李澤接了出來。
李澤不敢出門,生怕上劉家的人弄死他。
所以他開始折磨我。
爸媽也開始折磨我。
我只能忍著,因為還有許江樹。
大學畢業那年,我想著自己要賺錢了,就可以離這個家,就能去找劉家報仇了。
也就是這時,失蹤已久的沈園聯系我了。
發給我一張跟劉江浩的合照。
「不用擔心,一切順利。」
為了避免劉家起疑心,我們很聯系。
在劉家,我在我家。
我們都在計劃著怎麼報仇。
突然有一天,我就在新聞上看見了劉家的新聞。
沒幾天,沈園就搬到了我家對面。
早就沒了當年的模樣,一頭卷發。
右手拿著一香煙,開口道。
「好久不見。」
19
醒來時,我人已經在醫院了。
孫警跟醫生站在門口討論著我的病。
我敲敲門示意他進來。
「給我留什麼話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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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警胡子拉碴的,一看就țűsup1;沒休息好。
「讓我跟你說。」
「害死許江樹的人都死了。」
「不,還有一個我。」
我跟孫警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我不解地看向他。
「沈園料到你會這樣說,所以先你一步。」
「說主要是這些年太累了,一心只想著報仇,報完仇發現人生居然沒什麼盼頭了,小島是很,但太累了,只想休息。」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說這些話時的表。
也行,等到了那邊,我們繼續做理三劍客。
20
我們重逢后的第一晚,我問。
「蟄伏十年變這個樣子后悔嗎?」
反問我:「你后悔嗎?」
然后我倆一起笑了。
第二天我倆一起去看了許江樹。
可能他一直在等我們吧,看過他后, 他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