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了一下:「我又不會掉下去。」
他臉上黑灰的污泥被眼中突然涌出的淚水沖出兩條壑:「他、他們,說你死了,在這里!別……靠近……河!」
一句話說得磕磕。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把我當曉慧,所以讓我別靠近河。
可人不是他殺的嗎?
趙傻子頭搖得像撥浪鼓,急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沒……沒有,不是!我、吃的……」
他太過激,竟一不小心踩空掉進了河里。
河不深,但底下的淤泥纏住了他的腳。
如果沒人幫助,他很難上來,說不定還會葬這里,給張曉慧陪葬。
可他若不是兇手呢?
我躊躇了一瞬,從遠撿起一木,遞下去:「抓住它,我拉你上來。」
他乖乖握住子。
在即將上來的那一刻,天空突然閃過一聲巨雷。
趙傻子尖一聲,松開了手。
我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胳膊。
往上拉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到了他的部。
的一下子像驚雷一樣將我劈在原地。
他……難道是?
6
我再次打量一番趙傻子。
即使臉上裹著一層厚重的污泥,也難掩清秀的五廓。
我以為整天臟兮兮的是因為家人的嫌棄,沒想到竟是在掩蓋日益明顯的特征。
可張曉慧死時,全赤,明明像是一個男犯下的罪行。
是警察抓錯人了,還是這里有什麼?
我僵著往張曉慧家里走。
走到門口,又轉了個彎,往趙傻子家里走去。
曉慧的母親已經夠可憐了,我還是不要讓想起傷心事好了。
除了,肯定還有人知道真相。
比如趙傻子的父母。
別人不知道是男是,為親生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我也懶得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趙傻子是不是的?」
趙嬸一愣,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剛才都看到了。」
「噌」地起,張地關上門:「你沒跟別人說吧?」
我搖搖頭:「沒有,我就是想問問你們,真的是殺害曉慧的兇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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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頭,不敢與我對視:「是啊,警察不是已經定案了嗎?我們坐過牢也過懲罰了。」
「你胡說!曉慧被打撈上來的時候,服都沒穿!明明是被男人侵犯后殺害的。」
趙嬸猛然抬起頭:「眼見不一定為實,傻兒已經承認了,看到曉慧的子很喜歡,所以搶了上的服,爭執的時候不小心把推到里去了。
「我們做父母的都已經認罪了,你還想說什麼。」
我攥著拳頭:「我不想干什麼,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這就是真相!」
說得擲地有聲,可我的第六告訴我,事一定不是這樣的。
曉慧的子我有一件一模一樣的。
如果趙傻子喜歡,那怎麼不來搶我的呢?
7
晚上,我將今天的發現告訴我媽。
卻一臉嚴肅地讓我不要再探究這些。
還有一個多月高考,讓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我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房間。
半夜。
好久不做夢的我這次又做了一個夢。
夢里還是十二年前,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
張曉慧也還沒有出事。
我們梳著同樣的發型,穿著一樣黃的子。
像兩個真正的連雙胞胎一樣,在放學鈴聲響起后,一起手挽手回到我家。
我們就趴在老家的小木桌上,面對面,一筆一畫地寫作業。
寫到一半。
我媽突然從廚房走過來。
「清清,先別寫了,幫我把這塊給你送過去。」
我從課本上抬起頭,不愿地嘟囔道:「不去,你沒看我正寫作業呢嗎?」
「作業待會兒寫,你趕著,你念叨好幾天了。」
「你怎麼不自己去?」
「我鍋里燒著飯呢。」
可我還是不想去,夢里的我對于要出門這件事十分抵。
我想可能是因為家離趙傻子家很近。
每次去那里,十有八九都要到趙傻子。
他比我大五六歲。
還搶過我的糖葫蘆和餅干。
我看到他就煩。
更何況,我今天還穿著最喜歡的子,要是趙傻子搶我的子可怎麼辦?
想到這里,我便找了個借口。
「媽,我肚子疼。」
「一你干點兒活你就說肚子疼,是不是裝的?」
「不是,真的肚子疼。」
我捂著肚子,神懨懨,看上去倒真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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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面有些猶豫。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張曉慧突然站了起來。
「姨,我去送吧,正好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家了,正好順路。」
我媽「嘖嘖」嘆:「你看看人家曉慧,多懂事,你再看看你!」
張曉慧靦腆地笑了:「我跟清清是好朋友,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我媽將袋子遞到手中,順便往手里塞了兩顆糖:「那就謝謝你了啊。」
「不客氣,那我走了。」收拾好書包,轉過,朝我擺手,「再見,姜清。」
看著蹦蹦跳跳的背影,我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
覺下一秒似乎就要消失不見。
我惶恐不安,用盡全的力氣大喊:「曉慧!」
8
我猛然睜開眼睛。
剛才的那一聲大喊,竟直接把我自己喊醒了。
我了額角的汗。
夢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清晰得仿佛昨天才剛發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