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愿個屁!」我抄起桌邊的水杯砸過去。
他額角頓時紅腫了一塊兒。
那雙渾濁的老眼頓時充滿戾氣:「你竟然拿杯子砸我?要不是看在你爸媽的分上,你以為我會繞過你?」
村長剛上任的時候,曾因私人恩怨被人捅過刀子,當時是我爸路過,背著他去的醫院。
在張曉慧的事發生之前,我們和村長家的關系一向不錯。
但是萬萬沒想到,村長父親竟然是這樣一個魔鬼。
我惡狠狠「呸」了一聲。
「要不是我爸,你兒子早死了。你這個老畜生也不會安然活到現在。」
也許是從來沒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他臉漲了豬肝:「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居然跟長輩這麼說話。」
「我的教養針對的是人,不是畜生。」
「你、你!」許老頭被氣得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不停地拍口給自己順氣。
我站起:「你放心,我一定會把真相告訴警察的。」
「我不怕,警察知道真相又能怎麼樣,反正我都快土了。我看誰敢抓我。」
「你個老畜生!」
我猛地站起:「你要真的不怕,為什麼第一天看到我就被嚇暈過去?」
「我不這樣能把你吸引過來嗎?」
「什麼意思?」我腦中警鈴大響。
「意思就是……你看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作為報答,你讓我爽一下好不好?或者我給你錢,爺爺有錢!」
「草!」我氣得眼睛通紅,恨不得立刻上去掐死他。
大門外突然響起一聲又一聲急切的砸門聲。
「嘭!嘭!」
伴隨著趙傻子的聲音:「曉慧!曉慧!」
我狠狠瞪了一眼這個老畜生,轉朝大門口走去。
11
門外,趙傻子一臉焦急。
看到我出來,立刻拖著我往外走:「走!走!快走!」
「你怎麼來了?」
「保、保護你!」
從我第一天回村,把我當作張曉慧開始,就一直跟蹤我。
之前無論我去哪里,都沒有阻止。
只有去村長家,才出現異樣。
我的腳步慢下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趙傻子不會說謊,只會瞪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換了個問法。
「你為什麼要保護我?」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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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村長家的方向:「你是說那里有危險?」
瘋狂點頭。
「張曉慧……也就是我,以前進去過嗎?」
繼續點頭。
「你還記得我上次是什麼時候進去的嗎?」
歪著頭,面難,這個問題顯然有些為難。
就在我以為不會回答的時候。
說:「抓、抓知了猴,曉慧……換吃。抓到了曉、慧……沒了。」
這句話磕磕,語序混。
我一時沒理解。
趙傻子又說:「手,沒了,我看到曉慧……走,走,走。就跟著。」
?
我腦中靈一閃。
12 年前張曉慧出事的前一天。
因為我裝病,所以好心地幫我媽把送到了家。
據我媽說的,吃到了那塊。
所以那時,一定還沒有出事。
而趙傻子家與我家挨著。
應該是看到了這一幕,所以提到「」。
據趙傻子的子,看到好吃的肯定會要。
「抓、抓知了猴,曉慧……換吃。抓到了曉、慧……沒了。」
這句話應該是——
想要曉慧手里的,曉慧讓抓知了猴去換。
那個時候,抓知了猴能夠賣錢,只要抓得多,賣了換吃不問題。
趙傻子就聽話地去抓了。
抓到以后,卻發現,曉慧已經從家出來,手里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手,沒了,我看到曉慧……走,走,走。就跟著。」
看到張曉慧在前面走,于是跟了上去。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然后呢?」
趙傻子皺起眉,指著村長家:「危險,沒了,死了。」
這句話倒是很好理解。
張曉慧去了村長家,然后遇到危險,人沒了。
12
我跟著趙傻子回了家。
趙嬸問:「你又來干什麼?我上次已經跟你說清楚了。該我們的懲罰我們已經了,你還想怎麼樣?」
「可是其他該到懲罰的人還活得好好的。」
我打開手機,將在村長家錄下的音頻放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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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兇手明正大,你們卻茍且生。
「你難道不想為你兒洗刷冤屈嗎?」
臉只搖了一瞬便恢復了平靜。
「說出來又能如何呢?我不像你爸媽那樣有能力,說搬就搬。我們家一個傻子,一個病秧子,全靠那一畝三分地討生活,在這村里,村長的話比圣旨都管用。得罪了他,我們還怎麼活?」
「不一樣了,現在網絡發達,只要我們把真相說出去,找擴大影響力,我相信法律一定能給我們公正!」
「你還小。」苦笑一聲。
「你回來這麼幾天就知道真相了,你猜村里知道真相的又有多人?」
我一時愣住:「他們都知道,但是不管?」
「管不了。」
「村長的小舅子就是警察局里負責這個案子的人。
「當年,也是他專門來到我家,承諾說只要我們保持沉默,就給一筆錢,且幫忙瞞傻兒的別。
「你也知道,我們和隔壁村都有很多大齡。傻兒坐牢都比在外面逛安全。
「我們對不起曉慧,可也沒辦法。坐牢就當是為不能說出真相而贖罪了。」
說得凄凄慘慘。
我能理解,可實在不甘心。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趙嬸一臉頹喪:「沒有辦法,但凡有辦法,曉慧媽也不會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