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接下來，給我講述了我走之后的事。
剛開始前兩年，只有村長和趙嬸兩家知道真相。
張曉慧的父母也以為是趙傻子干的。
經常三天兩頭地故意找碴兒。
一年后的某天。
村里有一家辦喜事兒。
許老頭饞喝多了酒。
一不小心說了。
大家才知道，原來兇手不是趙傻子，而是這個已經八十多歲的老頭。
張曉慧父母氣憤之下報了警。
然而來的就是村長的小舅子。
自然不會向著他們。
張曉慧的父母沒有放棄，開始學人上訪。
然而他們大字都不認識幾個，上訪之路簡直阻礙重重。
好在蒼天不負有心人，這件事得到了市領導的重視。
只是事過去太久，沒有足夠的證據。
再加上許老頭堅稱自己老糊涂了，喝多了就會瞎說。
這個案子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其實就算找到了證據也沒用。
兇手已經 82 歲高齡。
一慢病和老年病。
就算證據確鑿，警察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送到監獄還得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曉慧的母親花了所有的錢，卻不能為兒討個公道。承不住心的煎熬，漸漸神失常。
村長為了聲譽賠了一筆錢，并承諾會一直出的治療費用。
曉慧的爸爸沒辦法，只能接這些錢給妻子治病，并簽了保證書，保證不會再追究這件事。
14
「你看，被害人都沒辦法，我們又能怎麼辦？」
趙嬸兒抹了下眼角的淚。
「清清啊，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老百姓，真的耗不起。」
我沉默著起，往外走。
有時候，真相比想象中還要殘忍。
怪不得，許老頭能隨隨便便告訴我真相。
他這個樣子，就算上訴，估計等不到判決，人就先走了。
而且他本就是半只腳踏進棺材里的人，有今日沒明天地活著。
早死晚死他本不在乎。
難道事就要到此為止了嗎？
不！不行！
那樣惡心的人，多活一天都不行。
曉慧不能白死。
我拿出手機查看了下天氣預報。
很好。
今天是個大晴天。
晚上的月應該會很皎潔。
村長家蓋的是三層小樓。
但是許老頭因為年紀大，腳不方便等原因，住在一樓的偏房里。
月正好能將樹木之類的影子照進窗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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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說，不怕冤魂索命。
那今晚就來驗證一下真假吧……
我拿出那件箱底的黃子……
15
早上，我是被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吵醒的。
我了惺忪的睡眼。
問爸媽：「外面什麼聲音？」
「村長他爸去了。聽說夜里走的，不知道臨死前看到了什麼。那雙眼睛瞪得老大，屎尿流了一子。」
我彎起眉眼：「是嗎？」
看來，有些做了虧心事的人并不如想象中一樣膽大啊。
我慢騰騰地起床洗漱。
在心里多年的郁結一掃而出，連帶著胃口都變好了。
吃完飯后，我去了村長家。
聽說他哭得暈倒了幾次，我想去看看。
這個故事里，除了這些事件漩渦中的人。
還有一個人，也讓我不齒。
在自己父親做出這種齷齪的事時，他欺上瞞下。跟作惡者一樣令人惡心。
看到他傷心，我求之不得。
只是，等我到時，村長已經不知道被扶去哪兒了。
他們家糟糟的，很多人都圍在一起收拾老畜生的舊。
我看了兩眼覺得有些無聊。
就溜去了其他房間。
這里堆滿了書籍。
我隨手拿起幾本翻看，是高三的書。
許寧之前說要拿給我的就是這些。
只是不知道他上次怎麼去了那麼久。
直到我被趙傻子帶走，都沒看到他的人。
外頭的喧鬧聲小了些，人都去了大門口。
約還聽見什麼「節哀，喜喪……」之類的安話。
我搖了搖頭，沒管他們。
將手中的書放到一邊，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我能夠用到的。
翻到另一個箱子的時候，在箱子底部看到一抹眼的黃。
我拿起來展開一看。
這是一件 6 歲小孩兒穿的。
子上面還有不規整的陳年跡。
我聽見自己牙齒打戰的聲音。
還有心臟因為恐懼劇烈收的聲音。
12 年前的案子里。
有些被忽視的疑問此刻如同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
比如，曉慧在送完之后，為什麼沒有回家，而是改道去了村長家。
比如，老畜生 12 年前就已經腳都不利索了。曉慧要是想逃，怎麼可能逃不掉？
究竟是誰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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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算在村長家遇害，那又是誰，將拋尸到人跡罕至的臭水里。
村長想要保護的人，究竟是誰？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16
這時，后響起一個惻惻的聲音。
「嘖，居然被你給發現了。」
我猛然轉頭：「這是誰的服？」
他反鎖上房門。
皮笑不笑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腦中警鈴大響。
我故作鎮定：「不知道你什麼意思，開門，我要回家了。」
「裝傻就沒意思了。」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了，又架回鼻梁上，「姜清，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反正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你就當今天什麼也沒發現，沒來過這個房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