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辦法證明，我上的改變就是因為食葬。
就算把監控視頻給警察看，最多也是他們父子有特殊的癖好。
「你想怎麼辦？」明渲將牙簽牛丟進打包盒里，眼帶輕笑地看著我。
我聽著心頭一震。
裹白布，坐在他面前，轉眼看著外面的人偶。
心頭有了思量：「明大師當眾點破我上的異常，是想要什麼？」
他收費肯定高的。
要不然別說那些人偶的材料，就是這大棚，還有那一大玻璃房的食腐植，都是要大筆錢養著的。
幫我，自然也不是因為好心。
他對那些人偶并不滿意，因為不是真的和人一樣靈活。
而食葬，好像和這有些關系。
「葉總監，不愧是強人。」明渲拍了拍手，朝我道，「我可以幫你從這事里逃，但華家父子，得給我置，如何？」
想到華羽的狠心，我點了點頭。
明渲當下道：「我會給你制一個人偶，有食葬的法子在，保證可以騙過華家父子。到時你跟我看著就行了！」
說話間，他就給我泡茶：「這次要多喝點，將胃里的魂筋都吐出來。然后放新制的人偶里面，有魂筋支撐，人偶會附著魂氣，不再這麼死氣沉沉。」
他居然越說越興。
7
我以為明渲制偶會要很久，卻沒想，他泡好茶。
朝后面喚了一聲：「葉凌！」
話音一落，一叢極大的三角梅中間，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走了出來。
穿著我昨天的服，脖子上還掛著我那條鎖骨鏈。
連鎖骨上的三顆小痣，都一模一樣。
「昨晚連夜制出來的。」明渲將茶水遞給我。
輕笑道：「就等你腹中的魂筋了，不過我得提醒你。你吃得多，時間也太久了，吐出來后，會很難，和戒斷反應差不多吧。」
「可不吐出來，我就會變華羽的媽，是吧？」我接過茶，一口就蒙了。
這不就是奪舍嗎？
人家是魂魄，他們搞的是。
「誰知道，是不是他媽呢？說不定人家也不是父子！」明渲挑了挑眉。
將桌上的牙簽牛遞給那個人偶：「等你這邊了，你魂是華羽他媽，份不是他朋友嗎？」
「再過十年二十年的，華爸衰老了，你們也得給他再找一二三十歲的，到時你們他什麼？」明渲語氣中帶著一種超倫理的冷靜和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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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發著愣，就聽到旁邊「咯咯」的響。
一扭頭，就見那吃著牙簽牛的人偶，連同牙簽一起放進里嚼。
紅油和水從角，同時落，說不出的詭異瘆人。
可原本死氣沉沉的臉上，卻帶著對喜歡食的滿足。
「你說是神控制，還是逆向控制神？」明渲指了指人偶。
沉聲道：「你昨天吐的魂筋，我后面想了想，又撿了點出來，放胃里了。本來是沒有味覺的，可因為魂筋知到了自己的，讓喜歡這牛的味道，所以吃著也滿足。」
想到自己每次吃華爸做的各種牛，都無比滿足，胃里一陣。
這次不用那食人花的花蕊，就想吐。
忙跑出去，趴在外面的大水桶里，吐得翻江倒海。
開始還是牛面，后面就是一團團的魂筋。
我一邊吐，明渲還在一邊遞茶水，讓我繼續吐。
一直吐到我無力，全靠趴吊在桶邊，再也吐不出來時，明渲才把我扶開。
朝那已經吃完牙簽牛的人偶指了指水桶。
只見人偶走了過去，和我剛才一樣，趴在水桶邊上，張大，作嘔吐狀。
明渲的人偶，做得和真的一模一樣。
大張的里，牙齒上還有著殘留的牛。
就在我以為也是要吐時，水桶里的魂筋，全部活了過來，手順著水桶壁攀爬。
一條條好像石花菜的魂筋，全部鉆進了人偶的里……
有的還牽拉著吐出來的面條。
我實在沒東西可吐的胃里，又是一陣陣地搐著。
可隨著那些魂筋進，人偶好像真的活染了活力，變得神采奕奕。
「本就有魂筋，又剛吃了牛。而且人偶無魂，魂筋不用驅散你本來的魂魄，就能占據人偶的，所以效果很快。」明渲語氣中盡是興。
朝我道：「我會跟你老板打電話，安排你出差，再加班到半夜，到時就讓這人偶代替你回去。你先適應一下，吐出魂筋后的反應。」
「我去研究一下這魂筋，看以后胡云山那死狐貍，再也不能吐槽我制的人偶是死的了！」明渲興地走向人偶，雙手掐了個什麼訣，對著人偶一點。
原本神采奕奕的人偶，宛如斷電般閉了上眼，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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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一邊，想著除了吐得頭昏眼花，并沒有什麼「戒斷」后應啊。
跟著先是覺胃里開始，然后里開始冒涎水，腦子里想的全是牛面，牙簽牛，番茄牛湯，燜牛腩，牛粒……
那種抓心撓肺的想啊！
好像有只無形的手，揪著胃，得一一地痛。
口水嘩嘩地直流，鼻涕也忍不住地往外涌。
我聞著空氣中殘留的牙簽牛香味，不由自主地往里面走。
可人偶別說連牙簽都吃了，打包盒都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