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
在掀開板子的一瞬間,我還聽見了「砰」的一聲撞擊聲。
沉悶,厚重。
那靜,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忽然撞到了地下的鐵柜一樣。
我嚇得險些沒拿穩手電。
屏息凝神想聽個仔細,可幾分鐘過去,奇怪的聲音沒再響起。
我安自己,可能是下面的老鼠聽見有人來了,慌地逃竄吧。
這麼想著,我走下臺階,進地窖。
這里和二十年前并沒有區別。
空黑漆漆,手電掃過,只能看見角落的大柜子。
柜子銹跡斑斑,有不漆皮掉了下來。
柜門上掛的那把鎖,仍然死死地扣著。
我并沒有聞到尸臭的味道。
二十年過去,想來可可已經腐敗得不人形,該揮發的氣味早就散盡了。
我嘆了口氣,拿出老婆給的鑰匙,準備開柜門。
「嘻嘻。」
猝然間,一道笑聲傳來。
我驚著回頭:「誰?!」
下意識以為有人跟蹤我。
「誰在這里?」
我又問了一遍。
沒有任何回應。
想著可不能讓別人看見兒的尸💀,我謹慎地找了一圈。
沒發現有誰跟蹤,反倒在墻角看見了一風干的尸💀。
看不出是貓還是狗。
重新回到柜子前,長出一口氣,我努力平復心。
一定是自己太張,產生幻聽了。
再次掏出鑰匙,我繼續開門。
可沒想到——
「咣」的一下,又是一道震響。
這次我聽得很清楚,聲音是從我面前的鐵柜里發出來的。
鐵柜里的空間很大,就像是有人猛地撲到柜門邊,狠狠拍響了鐵門。
震耳聾的聲響,連帶著柜門都在。
我手抖得厲害,手電骨碌碌滾出好遠。
難道說,除了兒的尸💀,還有某種活在柜子里。
會是什麼?
「爸爸。
「爸爸,是你嗎?」
忽然,有人說話了。
「我等你好久啦,我就在柜子里呢。」
悉的音,久違的語調。
這怎麼那麼像……可可的聲音?
意識到這一點后,我渾的都冷了。
「嘻嘻,爸爸終于找到我啦,看來這次我躲得很好哦。」
他媽的,真是鐘可在說話!
我一連后退好幾步,差點沒被嚇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可不是早該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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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咣!」
「咣咣咣!」
柜門再度被拍響:「爸爸?你怎麼不理我?快把門打開啊。」
兒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個七歲的小孩。
這怎麼可能呢。
被關在閉的鐵柜子里二十年,哪怕不會窒息,也會活活死。
柜子里的,到底是什麼?
「爸爸!放我出去,快開門啊!」
可可不停拍打著柜門,劇烈的金屬聲伴隨著凄厲的尖。
我從來沒聽過這麼恐怖的靜。
雙打戰,腳底發,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開門!我要出去!
「爸爸!我不玩捉迷藏了,我要出去!
「快開門!!」
拍門聲越來越大,仿佛柜子里是什麼駭人的怪,就要沖破束縛追出來。
我再也站不住,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地窖。
就連鑰匙掉了也不敢回撿。
4
回到家。
聽完我的描述后。
黃秀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鐘保田,你是不是不敢去埋可可,故意編排謊話誆我呢?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邪乎的事?」
我反復強調,我沒有撒謊。
但黃秀還是不信。
最后,賭氣似的離開家:「指你是什麼也干不,我自己去把可可埋了。」
老婆走了。
走后沒多久。
親家打來電話,問我婚禮準備得怎麼樣,有沒有找大師算日子。
親家是生意人,很講究風水,特別在意婚禮日期。
我不敢說明真相,只好借口老婆病了,承諾過兩天會去算日子。
掛了電話,我拿出一打啤酒,打算靠酒穩定緒。
幾罐酒下肚,我不停地思考柜子里的到底是什麼。
可我怎麼也不明白。
如果是人,怎麼能在封閉的柜子里存活二十年?
如果是鬼,又怎麼會柜子的限制呢?
想著想著,我沉沉地睡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
我被一陣大力搖醒。
「保田,快起來,快起來……」
睜開眼睛。
是黃秀。
天再次黑了,老婆已經從老家回來了。
的頭發散,服也破了,眼神里還帶著驚恐。
我知道,肯定也聽見了那詭異的聲音。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是不是聽到柜子里傳來了可可的聲音,這事真他娘的邪門了。」
黃秀怔怔的,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我聽見了,聽見了,不,我不聽見了,我……我還把柜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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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當即跳了起來。
「誰讓你開的!里面是什麼?!」
黃秀又說:「……現在就在門外。」
5
我的全僵。
作機械地轉脖子。
隨著大門被推開。
只見一個穿著碎花,扎著羊角辮的孩走了進來。
笑瞇瞇地:「爸爸,我回來了。」
我瞪圓眼睛,一顆心險些沒跳出來。
這就是鐘可!
是二十年前的鐘可!
連上的服都跟從前一樣,羊角辮梳得整齊又對稱,那是被鎖起那天老婆給扎的。
「你……你你!」
我嚇得連話都說不全了。
見走上前來,我本能地朝后退。
「別過來,你別過來!」
還真就聽話地站在原地不了。
娘的,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黃秀也著脖子,惶恐地后退兩步:「太離譜了,不是早該死了嗎,怎麼會毫發無損地回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