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撒謊了。」
我當即警覺起來。
「回去后,我仔細分析過你的回憶,發現有幾點很奇怪。」
他一五一十地敘述:
「您先前說妻子重男輕慣了,可您還說過可可從柜子里出來時,上穿著碎花子,頭上梳著羊角辮。
「我不是沒見過重男輕的媽媽,但討厭兒還肯給兒買碎花、梳羊角辮的媽媽,我還從來沒見過。可可顯然被照顧得很好。
「我很好奇,當年提出要把兒藏進柜子里的,真的是您妻子嗎?」
我沒有回答。
他繼續道:「您所描述的老婆狠毒又險,好幾次要對自己的兒下殺手,如果真的是這樣一個人,您還敢跟同床共枕,那我真是佩服。
「反觀您自己,上說著可以好好補償兒了,現在為了兒子,又要殘忍地讓兒繼續待在柜子里,您不覺得這些反差太割裂了嗎?」
小許推了推眼鏡,眼神帶著審視。
呵呵,他管得還真是寬。
「我接待過很多客戶,很多人在提起一些不好的事時,會下意識化自己,我看出來,鐘先生似乎也是這樣的人。」
我別過臉,冷哼一聲:「你噼里啪啦說這麼多,這事跟你有關系嗎?到底是我和黃秀誰出的主意,這很重要嗎?」
或許是我的態度太冷漠,小許無奈嘆息:「我只是一個私家偵探,您不用對我有太多戒備,我只是出于職業守想了解真相而已,畢竟這單可是一分錢都沒收。」
他說著,走到鐵柜前,打開了柜門。
「昨天我就想問了,這里面堆了這麼多酒瓶,鐘先生,您是否有酗酒的習慣呢?」
這……
看來,面被徹底摘下了啊。
得,我也不用再瞞了。
我確實沒提過柜子里有酒瓶。
但這不是我的問題。
很多人在寫日記時都不會真實地記錄一切,那我憑什麼要毫無保留。
酒瓶都是我年輕時喝出來的。
也正是我總下來扔瓶子,才有了要把兒鎖進鐵柜子的靈。
「行吧,我跟你說實話,當年鎖住兒確實是我的主意,但這也不能怪我,你也知道我們家條件一般,一張就一雙筷子,省出來的錢我可以拿去買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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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老婆有沒有意見?當然有,但我這個人大男子主義重,要是多啰唆讓我難,我不廢話,會直接手。」
黃秀上有不傷,都是我打的。
我也沒提過跛了一只腳,就是當年我想弄死可可,要死要活攔著,被我打斷了。
關了五天后,終于同意了。
人是我要殺的,關柜子死的主意是黃秀想的。
當時一瘸一拐的,主帶著可可去地窖藏。
我看著的背影想,還是來的管用啊。
可可當年也沒挨過我的打,每次抱著我的撒,我就會狠狠把踹開。
誰讓總在我喝酒開心的時候來煩我呢,死丫頭跟媽一個樣,凈不讓人安生。
昨天看見突然回來,我第一反應是想把人殺了。
不管是人是鬼,老子直接干就完事了。
但怎麼說呢,現在法律手眼通天,我心里總歸有顧忌,怕影響兒子。
……
小許聽了我所有的講述后。
很不理解:「既然這麼不喜歡兒,你干嘛要生孩子呢?」
「嗐,還不是因為不知道男孩孩,如果可以選,誰會選沒用的丫頭?
「告訴你吧,我兒子也快結婚了,兒媳婦說過以后只生一個孩子,他們家有錢,我不敢明著提意見。不過我都想好了,要是兒媳婦懷上了,我得想辦法讓他們去查個別,是閨的話,我就給兒媳婦下藥,把孩子給拿掉。
「哦對,到時候還得從你這買打胎藥,你能搞到不?」
小許:「能搞到,就是有點麻煩。」
「那就好。」
所有事都有了代,我心難得放松。
我嘆著:「嚇壞老子了,我差點以為實驗失敗,那邪門的空間不存在呢。」
「這有什麼好害怕的?」
「你不懂,我昨晚一夜沒睡,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小許問:「是什麼?」
我解釋:「我擔心啊,其實當年可可早跑了,正常長大,結婚生子,然后耍詭計用自己的兒來假扮當年的自己,就是為了嚇唬咱們。」
「啊?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這明顯更離譜吧。」小許又推了推眼鏡。
我說:「因為如果換作是我,我肯定會這麼干的,誰讓我不痛快,我一定得狠狠報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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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扯遠了,我得趕回去,把那丫頭帶來,繼續關進鐵柜子里。
「不過你還真別說,這小丫頭上的機靈勁,有我的影子了。這些年我一直騙,說他姐姐是因為玩捉迷藏跑出去,被人販子拐走了。當年他才七歲,記不全細節,就記得姐姐是陪他玩捉迷藏,就再也沒回來過。
「二十年來,這孩子一直郁郁寡歡,真以為是自己害得姐姐丟了,每天吃很多藥才能睡覺,真是一點不像老子,這麼點力都承不了。」
「是這樣嗎,爸?」
忽地,一道男聲響起。
地窖口出現人影,腳步漸近。
是鐘來了。
我先是驚訝,微愣過后,而后很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