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直認為我爸說的是胡話，是極致痛苦中產生的幻想。
「你說的這些，是嚇唬他們，還是真的？」
拉澤手握砍刀，平靜看我。
「沒人比我更希，這些都只是傳說。」
12
「我曾經見過年羅。」
「十六歲那年，我家客棧剛建起，有天半夜我迷迷糊糊聽到媽媽在臥室門外喊，讓我給開門，我困得起不來，隨口說鑰匙在花盆下。」
「可到第二天，我才知道他們在半路遇熊車毀人亡，那時回來的，并不是我媽媽。」
我有些不懂：「既然怪那麼厲害，為什麼它不直接闖進來？」
「因為它們需要主人的邀請才能進屋，一旦化為人樣的年羅，就要遵循為人類的規則，力量此消彼長，這就是大自然的公平之。」
「牽住我的手，別走散。」
我平時有爬山的習慣，力還行，但夜晚的能見度實在太低，只得小心翼翼地牽住他的手。
溫暖干燥的掌心，給人真實的安全。
沒走多久，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慘。
像是醫學生小陳的。
我心跳得極快，警惕著周圍的一切靜，是樹叢里一點窸窸窣窣的響，都讓我如臨大敵。
還是拉澤上前確定：「沒事，就是只鼬。」
話音未落，影似的一大片黑從林里撲出，一下子我們本來不及反應，熊就把拉澤撲翻在地。
我慌了神，拉澤手上的槍摔在了幾米遠，熊咬住了他的左腳，他用右一通猛蹬，熊仍不撒。
「顧寧，快開槍！」
一人一熊糾纏得不分你我，我抬起槍。
「砰！」
后坐力撞得我肩膀發麻，硝煙刺鼻的白霧中，熊的只是微微一頓。
我手忙腳地上子彈，但天黑加上不練，幾次都沒卡上。
千鈞一發之際，拉澤眼疾手快地抄起地上的石塊砸向熊腦袋：「畜生，過來啊！」
熊怒吼轉，徑自撲向拉澤。
不多時，叢林再次窸窣，我雙手死死抵住槍管，就在抱著必死決心開槍的瞬間。
「別開槍，是我。」拉澤一瘸一拐地從濃霧中走了出來。
我掙扎著起：「你沒事吧？那熊呢？」
拉澤此時聲音無比艱：「剛才我爬到樹上，熊想咬住我的往下扯，那邊正好是懸崖邊，熊一下沒剎住，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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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上都是，要給他包扎，他趕忙說不用：「熊肯定沒死，我們趕走，別耽誤會和。」
攙扶住他走了幾步，我后知后覺到一種很強烈的違和。
到底是什麼呢。
濃霧模糊了拉澤原本分明的廓變得模糊，我的眼角余撇到他傷的地方。
是了，他剛被咬的明明是左。
現在瘸的卻是右。
13
難道，回來的不是拉澤，而是偽裝后的年羅？
冷汗從我臉頰下。
我想起出發前拉澤的提醒：「年羅雖然能偽裝人，但偽裝會消耗大量力量，這個時候反而是好時機。」
因為恐懼，我呼吸變得更急促。
也不敢貿然轉頭。
下一刻，肩膀被一只手掌猛地按住，那手掌沉甸甸的，中心茸茸的隔著登山服都能到。
我幾乎是條件反舉槍盲開。
「它」毫無反應，直直站在原地。
可我分明到，它中槍的腹部傳出一聲讓人骨悚然尖細笑聲。
我魂飛魄散，拼盡這輩子最大力氣往前跑。
風在耳邊咆哮，高原的空氣稀薄，我時常覺呼吸困難。不知過了多久，霧氣基本散去，也能看清路的時候。
我聽見蘇辰辰的求救聲。
「顧寧，快救救我——」
14
踩中了夾，腳了傷。
我撬開夾，著臟得不樣的臉哽咽：「霧氣太大，我跟臨川哥中途走散了，幸好護林站快到了，看，就在那呢。」
走散？我看八是遇到事，先跑了。
好在護林站就在眼前，我欣喜若狂，激得腳都覺得有勁兒了，三步并作兩步登上石梯。
沒想到，最先抵達的居然是蔣臨川。
他已經在屋里，可就是不開門。
準確說，是不愿意給我開。
他的聲音在抖，死死扣住獵槍扳機，無比恐懼地吼：「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假的顧寧，這都是你第三次敲門了！」
我愕然，這都什麼況？
「第一次你敲，我差點給你直接開了，幸好我問了你一個問題，你答不上，第二次，你又來敲門，可依舊答不上！」
看樣子，是怪偽裝我的樣子來過。
我太跳得厲害，試圖通：「那你怎麼確定現在的我就是假的？你驗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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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三年，只有彼此知道的事有很多。
我挑了幾件說，蔣臨川觀察著我，臉有些猶豫，槍口稍放下。
但只是片刻，他依舊選擇對準我：「保險起見，辰辰你先進來。」
「顧寧，你別怨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且我們都分手了，我沒義務一定要保護你。」
「那你怎麼保證，這個蘇辰辰就是真的呢？」我有些急眼了，「你們中途分開過，你就能肯定沒事？」
蘇辰辰歪歪頭，目里含著森然的冷意：「你們只認識三年，可我跟臨川哥認識多年？他能不認識我？想挑撥離間，沒門。」
蔣臨川是半點都不敢松懈，不停催促：「辰辰，快進來，別跟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