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雅!我要讓徹底消失掉!】
(五)
日記本自手間落在地。
小瑤。。。恨的人是我嗎?
腦后一陣陣刺痛,我踉蹌著坐回沙發上。
我擰一擰眉心,想要繼續讀下去,可生理的疼痛讓我溢出眼淚,視線一片模糊。
說來也奇怪,高三備考的時候我都沒有出現這種頭疼。
怎麼高考結束后反而疼得厲害。
我站起,將日記塞到紙箱雜的下端,想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清醒。
轉關上洗手間的門,冰涼的水潑在臉上,說不出的舒適愜意。
我看向鏡子里的自己,蒼白的一張臉,五與小瑤一模一樣。
氣質卻天壤之別。
小瑤格直接,喜怒哀樂全部掛在臉上。而我卻因為從小在陌生的環境里獨立生活,眼底常年如古井無波。
袖口被水打,沾在手臂上,有些令人不舒服。
我挽起袖,眼神順著豆芽苗般的手腕一路蜿蜒。
這是——
視線猛地一,我將雙臂撐在洗手臺前。冰涼堅的臺面硌得我手心發疼,我卻恍若不察般,將的重量加諸臺面。
怎麼會這樣!
卡達一聲細響,鑰匙在鎖孔里轉圈。
我猛地放下袖,反手鎖上洗手間的門。
或許是因為手上沾著水漬,半月形門鎖在我手中打,怎麼都扣不嚴實。
門外,對話聲逐漸響起。我握著門鎖,專心聆聽。
「老婆,我回來了。」
「小雅人呢?」
「上洗手間去了。」
「別是在里面打電話吧,去看看。」
爸爸的語氣急促,腳步聲從玄關近浴室。
我倒吸一口涼氣,手指抖地抓著門鎖。
該死,還是鎖不上!
我向自己的口袋,太好了,小瑤的手機還在我上。
顧不上會弄花屏幕上干涸的跡,我一手拉房門,一手快速點開撥號頁面。
事到如今,或許報警是最好的方法。
指尖剛剛懸在「1」上,急促的討論聲和拉扯聲傳耳畔。
「別去看了,大夫不是說了?短期想不起來的。」
「趁在洗手間里,咱倆還是趕看看客廳和房間有沒有留下什麼。」
「說到底。。。」
媽媽的聲音著哽咽,似乎不忍心再說下去。
我一凜,大夫?我什麼時候去看過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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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記憶里,高考結束后,我一直在酒店里打工。
分數出來后,我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在員工宿舍結結實實睡了兩天啊。
那可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睡眠,房間全是純白的布置,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直到我接到小瑤去世的電話,才醒來趕回家中。
我到底忘記了什麼?
(六)
我頹然坐到馬桶上。
在整理好思緒之前,我暫時不想出去面對我的爸媽。
讓我從頭理一下,前面想到的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妹妹殺了的姐姐,從日記的行文來看,是我。
比出的績,鄰家哥哥的意。看似微不足道的點點滴滴,卻在的心里,釀對我的殺機。
但為什麼我還活生生地站在這里?
對了,媽媽。
妹妹不是說,媽媽幫藏起了尸。
是媽媽救了我嗎?
心里涌上一安,媽媽,媽媽到底還是我的。
盡管前面有那麼多年的分離,媽媽還是我的。
一定是這樣。
第二個問題,妹妹的墜樓,是意外,還是人為。
這個問題,我心里約約有了答案。
至于第三個問題——
腦后的疼痛一陣似一陣,眼前一片紅霧。
我看向妹妹的手機。
先前在打電話報警的時候,我看到了頁面上的通話記錄。
在妹妹墜樓當天,有一通電話撥出。
最后一通,是打給我的。
下午五點鐘。
我盯著手機屏幕,腦海中有破碎的記憶逐漸涌出。
「姐姐,關于報志愿,我有些問題想和你請教。」
「我在家里準備了一些資料,你回來幫我看看好不好?」
「你可是全市第二名呢,姐姐,幫幫我,求你啦。」
妹妹語氣放得甜,我握著電話,沉默不語。
「姐姐,你績好,我這次考得不理想,你多諒下我好不好?」
「說到底我們是一家人。」
「你現在確實拿了好績,但是如果沒有爸媽當年對你的嚴格教導,你能有今天嗎?」
握著手機的關節逐漸發白。
「好,不過就這一次。」
「幫完這次,以后再別找我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而淡漠。
「你放心,姐姐,以后都不再找啦。」
電話那端,妹妹的語氣輕松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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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瑤沒有騙我。
確實不需要再找我第二次了。
在我坐在沙發上,幫看資料的時候。抄起了桌面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向我的后腦。
順著傷口流下,模糊眼前的視線,我滾落到地上。
「姐姐,你死了,我就可以頂替你的名字上H大了。」
「誰我們長了一張一樣的臉呢。」
蹲下子,試探著我的呼吸。
強烈的求生,讓我調每一殘存的力爬向門口。
「救我。。。」
「救我。。。」
我掙扎著拉住門口的人的腳,眼神乞求地抬起頭。
「媽媽。」
(七)
我頭疼裂,幾乎要從馬桶上下來。
小瑤要殺我,媽媽救了我。
再之后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擰著眉心,努力回憶,記憶卻始終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