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小雅?」
「你還好嗎?是不舒服嗎?」
輕輕兩聲叩門聲傳來,隔著門板,媽媽關切的聲音傳來。
我站起,推開洗手間的門。
「沒事的媽媽,我剛剛坐久了,有點麻。」
我出一個微笑,一瘸一拐地走回客廳。
做戲要做全套。
注意到我蒼白的臉,媽媽小心翼翼開口。
「小雅,別怪媽媽多心。」
「媽媽只是。。。太張你。」
「媽媽不想再讓你有閃失。」
我僵地坐到沙發一角。
從小到大,我都知道,爸爸媽媽喜歡的是小瑤。
與相比,我更像是買一送一的贈品。
又或是,年長三分鐘的,免費的保姆。
會在親戚面前表演新學到的才藝,會搶過我的獎狀在爸媽面前炫耀。
而我作為姐姐,每當有所不滿,都會被父母指責。
最嚴重的一次沖突,發在我八歲那年。
爸媽去上班,留下我和小瑤在家中單獨玩耍。
小瑤不小心在臺階上磕破了膝蓋,我下意識地想去攙扶,卻被一把推開。
回家后,媽媽心疼地抱著小瑤哄勸。
小瑤泣著抱住媽媽,哽咽道。
「是小瑤的錯,小瑤不應該想要出去的,姐姐只是一時著急,才不小心推到我的。」
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生生把「我扶,被推到一邊去」、「我也摔倒了,很疼。」、「不是這樣的。」咽回了口中。
就像我咽下之前的許多委屈一樣。
一瞬間爸媽的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地剜到我的上。
「這個孩子不能留在家里了。」
爸爸的聲音低沉而堅決,定定地看向媽媽。
「你好好休息下,明天不是還要去學校接采訪?」
「還有,還有那個獎學金授予儀式,你可一定要在場。」
爸爸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罕見的急迫,將我從回憶中喚醒。
我點頭,「記得的,我會按時參加的。」
江城的幾家企業合資設立了一項獎學金,想要當場到我手上。
據說是個很吉利的數字,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搞不懂這些老板的腦回路,但是想想這樣厚厚一疊現金送到我手上的場景,還是激的。
有了這筆錢,大學四年,我就可以不向家里要生活費了。
爸爸媽媽對視一眼,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似乎放下了心頭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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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出手,想要為我去額頭沁出的汗珠。
指尖及額角的瞬間,一道白在腦海中乍現。
電火石之間,我想起缺失的那段記憶了。
我的妹妹并不是死于意外。
此刻殺兇手,就在我的家里。
(八)
我不聲地挽起袖。
盡管此刻已經是夏天,我仍穿著一件長袖的襯衫,裹住手臂的。
因為在那上面,有兩道深深的抓痕。
那是小瑤臨死前絕掙扎留下的痕跡。
是我,親手殺了。
三天前。
「小雅,小雅!醒一醒!你怎麼樣!」
急迫的呼聲傳來,媽媽的手指心疼地按住我的傷口,索著手機,快速打著電話。
「喂,120嗎,我這里是寶棟花園A座。「
「有人傷了,快來!」
我抓著媽媽的手,想要掙扎起。我想問問小瑤,為什麼一定要殺死我。
「我是你姐姐啊。。。為什麼一定要致我于死地。」
我執拗地開口,不顧媽媽消瘦的抖得像是一片枯葉一樣。
「小雅,小雅。。。」
眼淚打媽媽的臉頰,死死地抓著我的手。我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生生將的手指掰開,撕扯間在的手背抓出兩道深深的抓痕。
小瑤站在遠,笑容詭譎。
「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
「這麼多年,你搶走了屬于我的東西。」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痛快地活著。爸媽,宋臣,都會只我一個。」
一步步走進我,語氣沙啞。
作為我的雙胞胎妹妹,小瑤連聲帶的位置都和我極其相似。聽起來就好像我自己的聲音,在吐重重的恨意。
我骨悚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走啊!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我狠狠地推向小瑤,的出乎意料地輕,像是一片葉子般翻過臺,直直地墜了下去。
轟隆!
一聲巨響炸裂在我腦海中,我眼前一黑,陷昏迷。
我從回憶中離思緒,眼前,爸媽并肩坐在沙發上,看向我的目警惕又擔心。
我清清嚨。
「爸、媽,我明天還是。。。不去學校了。」
「為什麼?!」
爸爸口而出一聲質疑,隨即和媽媽換了一個復雜的目。
手指抓住掌心,我艱地開口。
「我知道你們我,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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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犯下的錯誤,一定要我自己去承擔。」
「是我殺了妹妹,等下我會去和警方自首,我真的,真的不能接這樣的自己。」
我抬起頭,眼神痛苦不堪。
媽媽低下頭,雙手捂住臉頰。大滴的眼淚混著嗚咽聲出指。
「可是小雅,你從來就沒有過妹妹啊。」
(九)
我怔在原地。
「小雅,我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
「大夫說你近期不應該再刺激。」
「可是媽媽實在,實在不了了。」
媽媽抬起手,用沾染淚痕的手攥我的手。
「你沒有殺,小雅,從始至終,小瑤都是你想象出來的。」
心跳重重扣下一拍,我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凝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