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找了張姨,也就是我們樓的樓長,一起去你家敲門。」
「一開門,你就沖出來。」
「我趕報了警,警察把你送來了醫院。」
「說起來,你力氣可真大,你可是把你爸爸撞倒在臥室門口,他半天都沒起來。」
我抓住上的被子,喃喃道。
「是這樣嗎?。。。」
「別怕。都結束了。」
宋臣將手搭在我的手上,眼神堅定。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眼前的宋臣,看起來親切又悉。
「鈴鈴鈴~」
一串手機鈴聲響起。
宋臣看向屏幕,眉眼間帶了冷意。
「抱歉,這個電話我必須得接。」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他站起,掩上房門。
「喂,陳警,我在醫院。。。」
我閉上眼,昨晚的一幕幕再次浮現在腦海里。
我盯著門下的眼睛,撕心裂肺的尖聲回響在整個房間。
直到聲音嘶啞,嚨腥甜。
那不是我一個人的聲音。
林小雅在。
被爸媽害死的,我真正存在過的妹妹,林小瑤在。
塵封多年,終于沖破桎梏的真相在。
我林小雅。
在八歲那年,我見證了一起謀。
我的媽媽,殺了我的妹妹。
六月,盛夏。
期末考試放榜。
績遠遜于我的妹妹,被媽媽捉住肩膀,憤怒地搖晃。
「你看看你姐姐!」
「同樣是雙胞胎,為什麼你姐姐績這麼好,你考得這麼差!」
「小瑤!你太讓媽媽失了!」
小瑤抬起眼,眼神求助地看向我。
「姐姐。。。」
我定在原地,猶豫著沒有上前。
「還敢你姐姐!你要是有一半兒省心,我至于說你嗎!」
媽媽扯著小瑤,將拉進臥室。
哭喊聲。
噼啪作響的掌聲。
和斷斷續續的,幾乎上不來氣的呼救聲。
「姐姐,姐姐。。。」
我終于忍不住丟下書包,跑向臥室。
就在這時,我聽見屋一聲凄厲的呼喚。
「小瑤!小瑤!」
我拽著門把手。
可是門鎖得結實。
鬼使神差地,我彎下子,從門看進房。
我看到了。
小瑤大大睜著的,驚恐的眼睛。
和腦后涌出的,大片的跡。
(十二)
小瑤的死亡,被爸媽設計一場意外。
考得不理想的小學生,不住爸媽的譴責和姐姐的力,跳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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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監控的年代,很多事有足夠作的空間。
而我,在親眼目睹這一切后,陷了昏迷。
強烈的刺激,讓我失去了相關的記憶。
我忘記了那天經歷的一切。
卻始終控制不住心的自責。
我分裂出了小瑤的人格。
一個驕縱的,備寵的妹妹。
一個承擔了爸媽偏的妹妹。
我把我的分給。
固執地想要,將留在自己的側。
或許是因為我是家中僅存的孩子。
又或許是因為,我每年通過各種競賽,拿回的厚的獎學金。
爸媽沒有讓我重復小瑤的命運。
在發現我的異常之后,他們將我送到寄宿學校。
直到高三畢業后。
或許是抑的時間太久。
高考之后,我終于再一次發。
我想要的小瑤,殺了小雅。
好在媽媽及時救下了我。
將我送到了醫院里。
昏昏沉沉間,我把所在的病房,當了酒店的房間。
然而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世間有兩件事不能直視。
一是太,一是人心。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半睡半醒間,爸媽的爭執聲傳耳朵。
「大學生又怎麼樣?讀四年書,出來打份工。」
「現在已經年了,一旦恢復記憶,出去作證,我們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廠里的張師傅,老家在x縣,前幾天他還和我提起,自己有個四十多歲的侄子,想要談談對象,彩禮能出到這個數。」
爸爸出手指,激地比了個八。
「橫豎現在不清醒,等醒來后,帶去和對方見一面。」
「老張和我保證了,只要相中了,當場就錢。」
「等回家后,我們就說學校要給發獎學金,把騙到那里。」
「等下趕回去,把家里的跡清一清,別讓再發病。」
病房門關合。
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下。
藏在心底的,第三個人格,緩緩浮出。
八歲的小瑤。
八歲的小雅。
在我心底,合二為一。
翻開厚厚的日記。
【今天,我殺了姐姐。】
與我和小瑤不同。
第三個人格,要聰明機警得多。
或許人在極度的恐懼下,是能發出巨大的潛力的。
記下了日記。
并將錄有哭號的錄音筆藏在了其中。
可惜除此之外,我對并沒有太多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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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事了拂去,深藏功與名」的覺。
我從回憶中離思緒。
門外,宋臣的聲音不斷傳來。
恭敬的,清越的聲音,滴水不。
「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小雅的。」
「人都抓到了嗎?」
「好的好的,辛苦了,陳警。」
一笑容劃過角。
昨天晚上,當我因為記憶復蘇而哭號著沖出大門的時候。
宋臣他站在走廊里,牢牢地抱住了發抖的我。
他將我送到了醫院。
還帶人控制住了我的父母。
也許真的可以嘗試著和他往下。
在全新的未來里。
在不必為愧疚折磨,坦坦活著的日子里。
房門被推開,宋臣結束通話。
我抬起頭,對上眼鏡后銳利的眼睛。
一奇異的預涌上我的心頭。
宋臣將一本嶄新的日記遞到我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