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腳還沒有全好,出行還是需要椅。
回到家的時候,旺仔正趴在地上吃飯。
曾曦看著被它挑出來扔在地上的塊,眼底閃過一厭煩。
「旺仔。」他沉聲道:「我說過不能挑食。」
旺仔聽到他聲音的瞬間,猛地一抖,幾乎沒有猶豫就乖乖低頭,一顆一顆吃完了地上的塊。
我笑了笑,意有所指,「旺仔還真和沫沫一樣,你一張他們的挑食就治好了。」
曾曦的神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對了,淼淼。現在我不方便,要不我們先把旺仔送到我媽那里,等我好了我們再把它接回來?」
旺仔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立馬跑到了我的腳邊,咬著我的腳,烏溜溜的眼睛寫滿了祈求。
「沒關系,我能照顧的了。」我蹲下來,了旺仔的腦袋,「旺仔很聽話的,不用費什麼心神。」
如果不是聽到曾曦和婆婆的悄悄話,我恐怕真的會聽曾曦的話將旺仔送走。
在醫院的時候,婆婆趁著我去藥房拿藥,囑咐曾曦要把旺仔趕送走。
「時間久了,許淼會起疑心,我看你還是盡快把它送走。」婆婆的聲音又沉又緩,「狗和人畢竟不一樣。」
08
婆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盯著手機,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雖然曾曦和我解釋了他出現在 S 市的原因,可是我總覺得這個理由太過牽強,第六告訴我曾曦和婆婆有事瞞著我。
所以我多了個心眼,故意在包里放了打開錄音功能的手機,想要看看他們母子倆在我不在的時候說什麼。
沒想到,真的被我錄到了些東西。
從他們的對話推測來看,沫沫和旺仔之間真的存在著某種聯系。
是夜。
我聽到曾曦的呼吸聲變得綿長而緩慢后,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翻下床。
旺仔此刻正在它的窩里酣睡。
它的蜷著,小小的狗窩似乎不適合它的型。
這時候,我才驚覺,旺仔的型竟然和一個五六歲的孩差不多。
我咽了口唾沫,一點點接近旺仔。
手還未接近它時,臥室里響起了曾曦的聲音。
帶著睡意,卻張。
「老婆,你在哪里?」
沒辦法,我只能拿著水杯重新回到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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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了,去廚房倒點水。」
聽到我的話,曾曦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我本想著再找機會,曾曦卻寸步不離地守在我的邊,他就像是人形監控一樣,時刻關注著我和旺仔。
只要我的手到旺仔,他就會制造一點小麻煩來阻礙我。
他越是阻攔,我就越確定心中所想。
09
可是過了兩天,當我買完菜回家,旺仔卻不見了。
「旺仔去哪了?」
我沖到曾曦面前,質問他。
曾曦沒有回答我,他低垂著頭,專心致志地剝著手里的橘子皮,直到里面的果都出來。
他取下一瓣,遞給我。
「淼淼,嘗嘗這橘子,媽剛送過來的,很甜。」
「你的意思是,媽把旺仔帶走了?」我忍不住拔高聲音,憤怒將我僅存的理智燃燒殆盡,「為什麼?」
「為什麼非要把旺仔送走?」
「旺仔和沫沫到底有什麼關系?」
聽到我的一聲聲質問,曾曦的臉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將手里的橘瓣塞進里,不停地咀嚼。
半晌,他才勾起角,冷笑道:「真是母連心,無論孩子變什麼樣,當媽都能認出來。」
我看著曾曦的眼睛,心臟怦怦跳,荒唐和恐懼充斥著我。
我聽見自己用抖的聲音問曾曦:「你這是什麼意思?」
曾曦莞爾,「淼淼,你聽說過狗皮人嗎?」
10
清朝民間野史記載,民間有一種雜耍表演,做狗皮人。
外形是狗,其實是被拔掉舌頭的小孩。
人販子將拐來的孩子用滾燙的開水一寸寸地澆灌他們的皮,等他們的皮潰爛發粘后,將狗皮嚴合地黏在他們的上,至此,這些孩子就徹底變了狗。
「這不是傳說。」曾曦角掛著笑,殘忍地宣判:「而是我家族傳的造畜。」
我不上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沫沫......也被你做了狗皮人?」
「可是為什麼,是你的兒啊!是你的親骨啊!」
「那有怎麼樣?」曾曦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平淡:「要怪就怪你自己,有了沫沫之后,你就不肯再生孩子了。我是曾家的單傳,我不可能讓曾家在我這代斷了香火。」
我的靈魂一點點冷了下去,渾抖得不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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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是這樣一個惡魔。
「沫沫現在在哪里?」我抓著曾曦的肩膀,咬著后槽牙,「把我的兒還給我。」
曾曦憐憫地看著我,嘆了口氣,「就算你找到又怎麼樣呢?狗皮人活不過一年的。」
他理所當然地憾道:「你說要是你沒這麼敏有多好,再給我生個兒子,我們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地過日子。」
即使我再愚鈍,也聽出來曾曦語氣里的危險。
我后退了兩步,可是已經晚了。
婆婆不知道從哪里躥了出來,用布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瘋狂掙扎,可是布團里似乎有迷藥,沒過多久,我便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