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徘徊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界，有一瞬間，我仿佛以為自己回到了陸地，躺在松愜意的沙發里。
好想舒舒服服地個懶腰、打個哈欠hellip;hellip;
剎那間，一口冰冷的海水嗆進肺部。
我拼了命想把水咳出來，卻只能徒勞地嗆更多的海水。
終于，還是要死了啊hellip;hellip;
我漸漸放棄抵抗，手腳停止舞，整個人向下沉去。
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的腳到了什麼東西。
19
「嘩！」
破出水面的瞬間，咸腥味的空氣急速涌進肺里。
我弓著，咳了一只大蝦。
足足過了四五分鐘，我才勉強睜開眼。
頭頂依然是昏暗的天空，肆的狂風如影隨形，卻看不見海水的蹤跡。
這是什麼地方？
我吃力地爬起來，發現自己躺在黝黑的巖石上。
線太差，到都是灰蒙蒙的刺鼻霧氣，可見度只有十幾米。
目之所及的地面，盡是這樣的黑巖石。
這些凹凸不平的巖石上，有許多深淺不一的海水洼。
咬牙走了幾步，我敏銳地察覺到，地面是有坡度的。
也就是說，這可能是一座山。
我大不解。
不久前，我還在太平洋里掙扎求生，現在怎麼會出現在一座石頭山上？
莫非，這里就是中海冥王星的無線電錄音里，提到的「地面」？
20
我沒有食和淡水，也沒有避寒取暖的工。
眼下的形遠遠談不上「得救」，最多只是換了個死法而已。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這座石頭山，就是魚探儀探測到的，那個靠近漁船的「活」。
我曾經在書上讀到過，有一種飄忽不定的島嶼，會神出現在大海中，又神地消失不見。
航海家們稱這種小島為「幽靈島」，在琴海、冰島、湯加海等海域，曾多次發現過幽靈島的蹤跡。
科學家認為，幽靈島是海底火山的把戲。
火山噴發之后，熔巖遇到海水，就會形黑曜石hellip;hellip;等等，黑曜石？
我忽然想起來，回到家中的「嚴溯」，帶回來了一個如玉的黑盤子，說什麼都不讓我。
那個黑盤子的材料，應該就是黑曜石吧？
Advertisement
我蹲下地面，這些巖石的手，和那個黑盤子頗為相似。
難道，這座石頭山，就是一塊巨大的黑曜石？
如果下方的海底有一座海底火山，火山發引發了海嘯巨浪，熔巖凝固這座黑曜山hellip;hellip;
這樣也能說得通。
我一邊嘆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邊向黑曜山的高攀爬。
也許，嚴溯和「中海冥王星」，也遇到了和我一模一樣的災難。
那，或許這座山上，會有那艘萬噸貨，甚至和嚴溯有關的線索呢。
黑曜山的坡度不太陡，和爬樓梯差不多。
我向上爬了約有幾百米，遙遙見霧氣里，似乎有一個尖尖的、高高的東西。
那是什麼？
好奇心驅使我向那個方向走去。
翻過兩個山頭，一座高聳云的黑尖塔，赫然出現在我面前。
21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座尖塔的材質，應該也是黑曜石。
塔四四方方，寬約十幾米，高度至有七八十米。
尖塔上沒有門窗之類的孔，也沒有墻堆砌的痕跡。
仿佛它只是一塊拔地而起、渾然天的黑曜石。
可是，自然形的巖石，怎麼會有這些扭曲、詭異的花紋呢？
我走上前，手那些一指深的紋路。
像遠古邪神的祭祀符號，又像是史前文明的滅絕語言。
我不敢肯定，建造這座尖塔的是不是人類，但它顯然不是天然形的。
這片海域在墨西哥附近，三千五百年前，神的瑪雅人在這里生活。
據我所知，瑪雅人的確存在黑曜石崇拜。
但那個時代的生產力，本不可能建造出這樣一座尖塔。
黑曜石的塔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映著我的臉龐、我的，以及背后的景象。
我和「鏡中」的我久久對視，竟忘記了時間的流。
不知不覺，我和塔的距離越來越近。
意識漸漸模糊，右手緩緩抬起，像被控制了一般，試圖和「鏡中」的我十指相mdash;mdash;
「啊！」
左腕上的潛水表，驟然傳來劇烈的灼熱。
我猛地回過神來，低頭看向腕部。
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急迫地握著我的手腕，想要我離開這里。
又是hellip;hellip;嚴溯的預警嗎？
Advertisement
我挪腳步，試圖繞過黑尖塔。
就在此時，塔映著的「我」，赫然變了模樣。
一個細長的人形黑影，夸張地扭曲著面條狀的四肢。
它昂著頭，「」張 180 度，仿佛在遭巨大的痛苦。
一種異樣的覺襲來，我渾都起了皮疙瘩，頭皮發麻。
腎上腺素過度分泌，心跳加速，奔涌，雙酸脹。
很快，我就意識到了這種覺從何而來。
這是獵被獵手盯上時，刻在 DNA 里的求生本能。
尖塔里的黑影，盯上了我這個獵。
22
跑！
我來不及多想，拼了命逃離此地。
「轟！」
巨大的撞擊聲從背后響起，嚇得我腳下一，險些摔個跟頭。
「轟！轟！轟！」
撞擊聲愈來愈強烈，和我的距離卻似乎越來越遠。
我這才敢悄悄向后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