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芒,在潛水表部閃耀。
我將表抓到手心,看見一塊米粒大小的黑曜石碎片,靜靜地躺在表殼部。
31
我小心翼翼地將碎片取出來,托在手心。
七芒星神殿的線很微弱,但我依然能看清,碎片里的那個人影。
「嚴溯,是你嗎?」
「姬曼,是我。」
碎片里的嚴溯,一張一合,聲音直接灌進我的腦子里。
嚴溯的語速飛快,對我說道:「千萬不要被那些黑影到!那是克斯赫的子嗣,它們會搶走你的,將你的意識封在鏡子里!」
原來,那尊雕像的名字克斯赫。
我點點頭,攥碎片,盡力躲避那些水蛇般的手臂。
「老公,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姬曼,你看到那塊發的石頭了嗎?就是唯一那塊,沒有鏡子的石頭。」
我幾個箭步跳過地面上的手臂和手掌,來到那塊閃著灰熒的黑曜石前。
這是一個鏡子底座,上面的鏡子不翼而飛。
底座上有一凹痕,似乎了塊米粒大小的碎片。
「這里hellip;hellip;了一面鏡子?」
「是的,姬曼,我的意識就被封在那面鏡子里。」
我想起來,類人「嚴溯」的手里,的確有一面鏡子。
嚴溯繼續解釋道:「姬曼,你把手里的碎片放在底座上,占據我里的那個東西,就會灰飛煙滅,我的意識就可以回到里了!」
我點點頭,將手里的碎片放進口袋,而后捧起了那個黑曜石底座。
「姬曼,你要干什麼?」
我不搭話,將底座高高舉起,狠狠地砸在地上。
黑曜石的度小、脆大,底座當場被我摔得四分五裂。
一陣疾風飛馳而過,尖銳的哀嚎在神殿里回。
「克斯赫的子嗣,對吧?
「你的演技,可真差勁啊。」
我冷笑著舉起一塊黑曜石碎塊,將那個米粒大的碎片砸齏。
32
哀嚎聲不斷響起,碎裂的黑曜石底座,每個面都顯出「嚴溯」的面容。
任他百般哀求,我恍若未聞,繼續將每個碎塊砸更碎的末。
「你是怎麼識破的?」
石中的「嚴溯」化為黑影,絕地問我。
「第一,你可以寄居嚴溯的,掌握人類的語言,但你不會知道,嚴溯從來不會我的全名,更不可能知道克什麼赫是什麼東西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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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用修復底座的方式殺死黑影,這謊言簡直太拙劣了。
「嚴溯的意識被關在鏡子里,他應該希我打碎鏡子,釋放他的意識才對。
「你把潛水表留給我,想方設法要我來到這里,一定是需要借助我的力量完什麼事。比如,替你修復這個底座。
「既然底座對你如此重要,那就讓我來hellip;hellip;毀掉它吧!」
那些黑曜石碎塊被我拍碎渣,黑影的容之也越來越。
無論是威利,還是狼狽求饒,我都不再回復半個字。
絕的它,不再偽裝嚴溯的聲音,而是用一種沙啞扭曲的音調,嘶吼著我聽不懂的語言:
「科middot;克斯赫middot;基納hellip;hellip;蘇威恩middot;蘇日middot;赫亞hellip;hellip;莫middot;黑萊斯middot;森middot;庫寧喀斯hellip;hellip;派喀斯hellip;hellip;庫蘇烏middot;森雅!」
最后一個音節發出來的瞬間,我只覺到一陣窒息,仿佛被什麼極為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我咬牙關,強行將最后一塊碎片拍齏,轉逃離神殿。
為時已晚。
黑曜石鏡陣中,析出無數黑影,將原本就黝黑的黑曜石神殿遮得更加暗。
無數只手破石而出,貪婪地探向我的軀。
無路可逃。
深骨髓的疲憊,也讓我產生放棄逃生的念頭。
我轉過,看向那尊雕像。
被黑影稱為「克斯赫」的雕像,還是那麼邪惡可怖。
可我注意到,克斯赫的「蜂巢」里,那張和嚴溯一模一樣的臉,已經消失了。
真好。
這樣的話,嚴溯應該已經得救了吧?
那我就算死在這里,也沒什麼關系hellip;hellip;
「轟!」
震耳聾的轟鳴聲,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
33
地面在震。
那些黑曜石鏡子紛紛碎裂,整座神殿也在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是hellip;hellip;地震嗎?
這里是海上,應該是海嘯才對。
那些黑影紛紛回了黑曜石里,痛苦的哀嚎聲響徹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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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了條路,手腳并用,跌跌撞撞地逃出神殿。
地面的震越來越劇烈,眼前這座非人生建造的黑曜石城市,正在崩壞瓦解。
難道,那個黑影臨死前,說出的那一串聽不懂的話,是召喚什麼神祇的咒語?
也好,反正我就算逃出這座島,也不可能游回到陸地上。
那就讓我長長見識,這個所謂的「克斯赫」,究竟是什麼東西。
七芒星神殿轟然倒塌,我以為會有什麼怪從廢墟里鉆出來。
但什麼都沒發生。
地面的震漸漸止息,頭頂的天空越來越暗,可見度也越來越低。
最后一線也黯淡了下去,仿佛整個世界都陷了混沌。
而后,我看見mdash;mdash;
昏黑如墨的天空,漸漸亮起了一盞又一盞赤紅的星辰。
34
不。
不是星辰。
那是什麼生的眼睛。
35
「科mdash;mdash;」
低沉、邪惡、扭曲的聲音,從遙遠的天空中響起,縈繞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像是遠古時期的呼喚,從亙古回到今朝。
難以形容的恐懼如沼澤般吞噬了我,理智在一瞬間被擊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