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等待著。
「小洱,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你可能遭遇過一些事。」
什麼意思?
「很多年以前……我曾經看到過一尸,」看向我,頓了頓,「或者應該說是昏迷的軀……被裝在一個袋子里,那袋子下邊開了口,臉倒著出來一大半……」
「和那天我看到的你的臉,一模一樣。」
「你有沒有想過,那道疤,并不是磕留下的呢?」
05
汗浸了我薄薄的上。
而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那是一個晚上,很黑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從家里跑出去,去了海邊。」
「海岸上很吵,我覺得有點奇怪,就一直沒走。」
「但我太小了,前因后果都記不清了……但是,我真的看到了你的臉!我以為那是一個死人……」
看起來極度痛苦,把臉埋在手心里,仿佛虛一般。
我們都沉默了。
良久,我開口問:
「海平,如果那個小孩真的是我。」
「你愿意幫我找到真相嗎?」
沒有閃爍其詞,直接點了頭。
看起來沒有猶豫,但也沒有信心。
06
沿海的夏季很漫長。
經過十幾年的變遷,這里布滿苔蘚的石屋群和現代化水產加工工廠并立。
人們喜歡在沙灘閑逛,或在網紅街角拍照。
我在這里長大,也形了這樣的習慣。
但我第一次拒絕了父母的招呼,說自己要在家理一些工作,想給自己盡可能爭取一點整理思緒的時間。
我甚至一下子就變得不敢直視父母的雙眼。
那后面仿佛有著不愿被我得知的。
其實,如果只是朋友那一段驚悚的年記憶,我不至于全盤對號座。
可讓我真正到害怕的是,當自己細細回想,的猜想,似乎指向了某些我曾有過的轉瞬即逝的疑。
在讀中學的某一天,預報說會有臺風襲來,我們便放了幾天假。
小孩子都開心極了,但我卻笑不出來。因為我家的氣氛不對勁。
爸媽看起來很沉悶,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當晚,我被什麼聲音驚醒了。躡手躡腳爬起來,走進他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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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在,而我聽到了母親的夢囈。
攥了被子,淚流滿面:
「救救……救救洱仔!」
我不敢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過窗戶看到父親好像在海邊蹲著。
我曾以為那是刻在漁村基因里的對風暴的恐懼。
如今想來,真的是嗎?
07
那天午后,我請求朋友再仔細回憶一下,是在什麼景下窺見了那一幕。
但那個時候我們年齡太小,的刺激又很大,時過境遷,可能的大腦早已選擇忘了很多細節。
而且家并不算原住民,是小時從其他地方搬來的,的家人大概也無從提供關于我們一家三口的經歷。
但有一個線索很關鍵:記得在那段時間里,村里那個帆船形狀的雕塑在刷漆。
它如今了一個網紅地標,很容易查到建造的時間。
大概是在 2005 年間。
我打開電腦,開始檢索那個時間點前后,這里是否發生過什麼孩遇害、村民作案之類的案件。
甚至,我還大著膽子把自己的自拍倒過來用網絡識圖……
朋友也沒閑著,本就在這座城市的民俗檔案館工作,在盡可能利用職務之便查詢蛛馬跡。
然而,那個本信息就很閉塞的年代,這樣的漁村仿佛被世界拋棄。
什麼都沒有查到。
但這件事反而變得更加可疑。
夜晚的大海不應該出現漁民的蹤跡,如果海平的記憶沒有出錯,這樣一次吵鬧的夜間出,還很可能發生了暴力事件,檔案館和新聞卻不愿記載,那會是什麼好事呢?
我到角的疤在跳,而刺痛。
那一晚,我和這個漁村,究竟經歷了什麼……
08
事沒過幾天,我卻更加坐立難安了。
因為夜晚,我再次被母親的夢囈驚醒。
「救救洱仔……」
救我……我到底怎麼了?
這一次,我直接走進了他們的臥室,看到父親已經醒著。
他正在拍打母親,試圖讓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媽,你怎麼了?」
我坐了過去,和父親一起扶起了。
好像如夢初醒,被我嚇了一跳,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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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做噩夢了吧,」父親搶先回答,「沒事,咱們不用捕魚嘍,再也不用了!」
我知道父親的意思。
曾經這里的村民靠最原始的方式出海捕魚,謀生不乏驚險,最怕天氣不好,刮風起浪。
后來這里有了更現代化的水產模式,包括我們在的大多數人家都爬上了產業鏈的更上游,做些供應經銷的工作,不用自己拿網出海了。
想到這兒,我心里添了一溫暖,如今的生活不容易。
但有什麼不對勁閃過心頭……
救救洱仔……記憶中,我并沒有跟隨父母登上過漁船,也沒有經歷過兇險的風暴。母親的夢話從何而出呢?
我冷不丁瞟了父親一眼,發現他也正在看著我。
我挪開了雙眼,回了自己的臥室。
09
「小洱,我有新發現!」
在咖啡店,我和海平約定有什麼進展就馬上當面告訴對方。
「我纏著檔案館那老干部問了好幾天,自己也順藤瓜搜羅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