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評論區探討來探討去,并沒有說出什麼我不知道的線索。
終于,在過了三天后,有一個人聯系了我——他自稱是一名年輕的警察。多年前,他父親的戰友在途經漁村尋找自己失蹤的兒時,意外因公犧牲。
他想私下見見我。
16
為了保險起見,我了海平陪我一起去,地點約在了離村子相對遠一些的結合部。
結果還沒到,這位警察先到了。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眉眼正直,我對他有一天然的信任。
事就是如他網上所言。從小耳濡目染,他一直都希有機會能調查這個漁村的真相。
但有些好笑的是,他至今還沒來過村子。
「害,這不是剛上任嘛……人微言輕,證據不足,不可莽撞行事。」他笑著撓撓頭。
我瞅著他,猝不及防來了一句:「那個帖子,不會是你自己發的吧?」
他面尷尬,承認了。
「但是我說的這些都是有依據的!這是警察圈傳遍了的疑案,大家都希能有機會重啟調查呢。」
我點點頭。
重啟調查……很難吧。
連我這個懷疑自己是當事人的人都找不到什麼把柄,當年走訪也查了,非法捕魚也小懲大治了,這麼多年過去,風平浪靜的漁村變了水產旅游港,他們一時半會能干嘛呢?
「哈?王海鵬?不是吧!」
海平從后邊冒了出來。
小警察也眼前一亮,「這你都能認出來?」
「好歹做過一段時間的同學,我能忘了嘛!」
原來,這是海平搬來漁村前的同學啊……我們三個笑了笑。
海平突然進話來:「小洱,我還有個道聽途說的消息,」
「我有同事側面和家里的老人打聽了一下,他說,你家曾經……似乎還有過一個小男孩。但是他都老糊涂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倆點點頭。
也算是多一個方向吧。如果是真的,要是能找到他,無疑也是新的進展。
我們都覺,這些端倪都在指向人口販賣。
但事隔多年,我們要找到新的證據,足夠有力,才能證明這種可能,讓案子重啟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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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我,似乎將執念和剩下的希放在了我上。
我還問了一件事:早些年,警察為什麼突然到我們村中查案了呢?那麼閉塞的地方,村民的利益又捆綁在一起,誰會備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的條件呢?
王海鵬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末了,我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我們村還有個瘋人,但是可能不是本地人。我們側面了解到,是個外來者。你要是有辦法,也可以幫我們試著查查。老是想提醒我什麼,不會也是被拐進來的吧。」
小警察點點頭,都記下來了。
17
我們三人決定自己一查到底。
圖書館去過了,檔案館去過了,漁村的角落去過了,破漁船也去過了。
但三人老是晃在村頭,也太過顯眼。
便還是分頭行事了。
這些天我回家的時候,需要克服很大的恐懼邁進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父母看我的眼神總是直勾勾的,充滿了哀怨。
還有一憤怒。
「洱仔,回家吧,別等到海上起風暴。」
我盡可能看起來自然一些,說最近工作不忙,和朋友貪玩了,等老公回來就不天天跑出去了。
他們點點頭,沒有說話,目卻一直停留在我臉上。
我告訴自己鎮定,假裝困倦地走回臥室,然而躺了一會,又悄悄爬上了閣樓。
但當我上去的時候,心跳猛地了一拍。
閣樓有被翻過的痕跡。
他們還是起了疑心。
萬幸的是,從那日起,我就一直將項鏈隨帶著了。
我有種預,它會是一個很關鍵的證。
只是我尚未找到答案。
而他們的舉也進一步驗證了我的猜想:一切都沒有那麼簡單。
我的時間不多了。
18
又一個月圓之夜。
我像是冒著最后一搏的決心,無法控制地離開了家。
去海邊,去漁船上。
我想見見阿娣。
見見我的那個猜想。
警察王海鵬離開漁村時,還帶走了一樣東西。
我和阿娣的 DNA。
現在,我們就面對面。彼此之間隔著的東西,是被剝奪的神志和我被走的記憶。
又起風了。
或者說,這大海旁的漁村,風從未停止過。
我抖地掏出那條項鏈,在面前晃了晃。
「阿娣,我都猜到了。你還想告訴我什麼,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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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很久,艱難地張開了,卻沒有發出聲音。
然后,轉慢慢走進了漁船。
向里,向下,直到我張大了。
這艘破舊的廢漁船下,有一個我們并沒有發現的底艙。
19
這里陳舊極了,我幾乎看不清船艙的四壁。
但阿娣抓起我的手,到了艙壁上厚厚的板結泥。
如果不是如此仔細地分辨,或許旁人即便誤了這里,也會把它當一層蒙了塵的銹鐵。
抓著我的手,順著泥墻,直到我到了一個裂,用力將一大塊泥掀了起來。
船艙曾經的鐵壁出。
接著幾乎被徹底阻隔的微弱月,我看到了阿娣守護了二十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