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了輛新車。
男朋友送了我一個人偶娃娃。
眉眼間與我還有幾分相像。
他說以后上下班路上,就由人偶來保護我。
我抱著人偶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開車搭子啦。」
有人在下面評論:
「這是借命人偶,還不快丟掉!」
01
看到這條評論,我下意識皺起眉頭。
留言這人是我大學同學沈斌,據說家里是做出馬仙的,所以一直神神叨叨的。但在別人的朋友圈下面說這種話也太晦氣了!
我沒好氣地回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沈斌竟秒回我:「聽我一句勸,送你這個玩偶的人絕對居心不良。借命人偶只要跟你待足七七四十九天,它就會借你的命變人,到時候你就沒命了!」
我一向是個堅定地唯主義者,對封建迷信嗤之以鼻。再加上我與男朋友甚篤,打算明年元旦就去見家長,他怎麼會害我?
我憤然拿起手機罵回去:「想挑撥我和我男朋友的?抱歉啊,你不會得逞的!」
男朋友洗完澡出來,看我著臉噼里啪啦地打字,打趣道:「小臉黑得,誰惹你不高興了?」
「有人說你送我人偶是想害我,讓我趕扔了。」罵完后我把手機一扔,這才覺得心好了點:「他一定不順,心理暗至極!」
「哪里來的傻?寶貝別理他!」男朋友拿起人偶塞進我懷里:「這是可是我和阿杰挑細選了一晚上才找到這家人偶定制店,做了這獨一無二的人偶。我還特地去惠安寺里給你求了平安符,讓店主塞進人偶肚子里,保佑你出行平安順利。」
我心里泛起一陣甜,這樣用心的男朋友去哪找!
「老公你最好了!」我撲進他的懷里撒,無意間側目,卻忍不住打了個寒。
「怎麼了?空調溫度打太低了?」
我搖搖頭,言又止:「沒有,不是空調……」
剛剛我好像看到人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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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安靜地躺在床上,并沒有任何異常。
可能是錯覺吧。
02
在人偶的陪伴下,我開車的過程順利無比。
沒有加塞的,沒有按喇叭開道的,更沒有闖紅燈的行人。
我每天停車后都會拍拍人偶的腦袋,對他表示謝:「你真是個優秀的開車搭子。」
這天我下班后去停車場取車,剛下臺階,就聽見啪的一聲。
低頭一看,地上躺著碎兩半的翡翠。我了把前,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男朋友借給我轉運的玉佛墜子莫名其妙斷開,碎了兩半。
我心疼地蹲下去撿,卻莫名其妙眼前一花,一腳踩空摔在地上,把腳給扭了。
我疼得齜牙咧,腳一沾地就傳來鉆心的痛。無奈之下,我只能打 120 去醫院,又給男友打電話他下班后到公司開車去醫院接我。
扭傷不算太重,醫生說只需要靜養即可,理完我便坐在醫院大廳等男朋友。
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了,他還是沒出現。
我打了電話,手機卻無人接聽,就在我憂心忡忡時,我聽見隔壁有人在聊天。
「哎,聽說紅山路大橋出車禍了,好像嚴重的,整個車都飛出去,掉到河里了。」
「開什麼玩笑,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紅山路大橋車多人多,車子最多開 40 碼,怎麼可能飛出去啊?」
「不信你看,網上都有視頻。」
「我看看,媽呀還真是……邪了門了。」
紅山路大橋,正是從單位到醫院的必經之路。
難不是車禍堵車,所以男朋友才來晚了?
我滿腹疑,打開手機搜了一下紅上路大橋車禍視頻。畫面里車流中一輛白車突然向右猛打方向盤加速,接著直直沖向護欄,一頭扎進河里。
我不可置信地捂住,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畫面定格在車子沖下橋的那一瞬,一個人偶被甩到后排擋風玻璃上,從這個角度看,它就像在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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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車。
03
第二天,我在警察局坐了三個小時,他們終于把車打撈出來,將尸抬進了法醫室。
醫生將白布掀開一角讓我驗尸,映我眼簾的,是一張慘白的臉。
是我的男朋友阿哲。
我抖著點點頭,再也控制不住癱倒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警察憾地告訴我,他們通過查看監控以及行車記錄儀的錄像發現,車輛正常,尸沒有被謀的痕跡。綜合考慮他們得出的結論:「被害人可能在駕駛過程中突發疾病,失去意識,車輛才會失控掉進河里。」
「不可能!」我哭著反駁:「我男朋友每年都會檢,他沒有任何基礎疾病!」
法醫解釋道:「有些疾病檢是查不出來的,而且我們人腦和神經很復雜,有時候會無故出現一些眩暈之類的病,也是正常的。」
我自然是不信的,爭吵間,男朋友的父母從外地趕到了警局。
叔叔和阿姨也是痛不生,但當他們看到我時,怔楞了一下:「你就是阿哲的朋友?」
我點點頭,一開口就是哭腔:「對不起,叔叔阿姨,要不是我阿哲去醫院接我,他也不會出車禍……」
阿姨拉著我的手搖頭:「孩子別這麼說,這都是阿哲的命啊,跟你無關。

